他洗完手,拿宫人递来的帕子擦了擦,“顾老不是为了追究技艺玩弄人命之人。您有医者的仁心,教给您,望您有机会再传给后继之人。”
顾青崖闻言一愣。
他没有想到,禾悠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他以为澔渺道人就是一个医术精湛且自傲的大夫,他的能力让他完有带人傲慢的资本。可没想到,今日却得以窥见这位倨傲之人内里的一颗医者之心。
仁慈,又博大。
天下医术医者,皆后继有人,皆不断进步。
顾青崖忽然就有些难以名状的感动,为着一份同为医者的责任和对禾悠然头一次产生的共鸣。
顾青崖振袖,毫不介意地,在禾悠然面前,看似一位长辈向晚辈,官员向平民,实则是学生向先生的姿态,拱手作揖,深深鞠了一躬。
他心中澎湃,一切尽在不言之间。
梁以安立在廊下,默默看着他们,眉眼几日来头一次舒展,径自悄然离开。
禾悠然因着蔡长安的伤势,在宫里呆了近五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