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该立即扭头,马上逃命。
可是,他答应过子慕予。
要保护好罗浮洞。
神相密令,子慕予的话,便是他的话。
所以,不能退。
罗玄彬梗起脖子,压下心底无由来的恐惧:“这只是罗浮洞一个普通弟子,你抓她做甚?”
“将死之人,问那么多干什么?”对方冷声说着,拂起手,掌心朝下,轻轻一拍。
罗玄彬就见他好像是拍了一掌。
他抬头,见那些云雾漏了个洞。
这个洞刚好是那个人巴掌的形状。
这个洞,在他一口气还没喘完时便来到了他的额顶。
等他反应过来自己将要面临的是什么的时候……
「嗡!」
「嗡嗡嗡!」
罗玄彬不知他的脑袋被这一掌拍碎了没有,他的思维碎了,他的意识碎了,他的视野碎了。
所有东西都是碎碎烂烂的。
他的身体在往下坠落的时候,他感觉好奇怪。
自己原来是只鸟吗?
否则干嘛会在空中飞翔。
可自己为何没有翅膀?
他没有翅膀。
便飞不了。
他是谁啊?
刚才又为什么而忙?
戴面具的人都不屑于看他一眼,带着重明鸟和抓来的人飘然远去。
没有人看见,罗玄彬下坠着下坠着,身体周围突然出现一轮光环,随后,人失去了踪迹。
……
一处巍峨高山,也不知叫何名字。
半腰烟云袅袅,不知山间是否有隐居的名士。
水亦雪气息奄奄,被扔在一旁。
重明鸟与戴面具的人,气质一样冷厉。
戴面具的人似乎非常清楚水亦雪是谁,只凛若冰霜地问:“告诉我知渺九华扇的下落,我留你性命。”
既提到知渺九华扇,水亦雪哪能不知对方是为何而来。
她本是知渺九华扇的主人。
就算她已经将它赠给了齐高业,而齐高业又赠给了子慕予和丰俊朗,可是知渺九华扇的主人仍然是她。
知渺九华扇的其中一根扇骨,就是她的肋骨做的。
所以,她确实能找到知渺九华扇现在在哪里。
可知渺九华扇的位置,就是子慕予和古元卓他们的位置。
水亦雪压下痛苦之色,嘴角扯了一抹难看的笑,指了指自己的脖子。
那里,有道新鲜的疤痕。
那疤痕,像条正在扭动蚯蚓,虽然难看,却生机勃勃。
“看见了吗?若没有子慕予他们,我早死了。救命之恩,如同再造,重逾一切。想从我这里得到知渺九华扇的下落,做—梦!”
子明眸色清冷地看着水亦雪。
他已经许久没见过子慕予。
虽然,他每天都能收到关于子慕予的消息。
可是,都是文字里的她。
现在,他面对的是子慕予身边的人。
他试图透过这个人,来揣测子慕予如今的样子。
以前,子慕予只有她自己,最多,不过一个憨厚得有点蠢的古元卓。
可是,现在,她身边出现了很多人。
她能影响很多人。
眼前这个,竟愿为她死。
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本想躺平看坟,非逼我成神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