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安县。
西北。
新安煤矿。
地底五十米处。
荀彧摘下了头上带着的猪嘴头套,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娘的!这个梦时间还真长啊!”
荀彧自从那次坐上了火车之后,就被拉到这一块煤矿这里。
大半个月的时间,他原本白净的面庞变得黝黑,身形也足足瘦了一大圈,整个人看上去疲惫不堪。
“那谁带上这个猪嘴!谁特么的让你摘下来的?”
荀彧刚刚的摘下嘴上的猪嘴,就引来了一阵呵斥。
那声音无比愤怒,在狭窄的矿道中回荡。
荀彧只看身形和衣服,就认出了这同样戴着猪嘴面具的正是负责他这个矿坑的段长 ,名字就叫段长。
上班的时候,为了自己不受罚,看得极其严格。
荀彧累得浑身疼痛,骨头仿佛都要散架了一般。
他无限感慨,在自己的梦里,还是真可以被别人给欺负了啊!
其他的还好,若是违反了什么安全规则,那段长是真打人!
那下手可真是毫不留情啊!
以往的荀彧为了把自己打醒,都是忍气吞声,半个月来,他已经发现挨打并不能从梦里醒来了。
欺人太甚!
荀彧拿起了手里的挖煤的工具,手握得紧紧的,指关节都因为用力而发白,心里想着要不要给这个段长来上那么一下子!
“怎么?还敢反抗,上次挨打挨的不够是吧!”段长恶狠狠地瞪着荀彧,步步逼近。
荀彧感觉自己的衣袖被拉了拉。
“老叔,你还是带上吧?”荀彧看着身边的荀攸,只见荀攸一脸的担忧和害怕。
无奈的把自己的猪嘴带了上去,荀彧的眼中满是无奈和不甘,只觉得这梦做的十分的憋屈。
那段长看到了他戴上了猪嘴,倒是也没有去为难他。
待到那段长离开之后,荀彧 一把把自己的镐头扔在了地上!
“不干了! 老夫是干不动了!这特么的就不是人干的活儿!”荀彧满脸愤怒,额头上青筋暴起,坐在了狂坑的地上,再也不想动一下,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一边的荀攸看到了段长坐着缆车上去了矿井。
也是凑了过来:“老叔,其实这待遇已经很好了!
每天工作四个时辰,下班了还有烩菜吃!
你信不信,就这待遇,那些流民都抢着干?”荀攸的脸上带着一丝无奈和劝解。
“哼!老夫还得谢谢他了”荀彧冷哼一声,前些日子收到了几个没有孩子的小妾,要去和和离。
那些有孩子的,也都是要和他争取家产!
自己现在只是流放!
还没死呢!
简直就是岂有此理!
即便是侍妾的儿子有继承权,那也是得在自己死后吧?
即使是知道这是在梦里,也是感觉收到了羞辱!
等梦醒了,一定要把那几个侍妾给赶出家门!
“有辱斯文啊!简直就是有辱斯文!”荀彧气得浑身发抖,脸色铁青。
“唉!你少说一点吧!你看德祖现在多安静?”荀攸叹了口气,指了指角落。
荀彧把眼睛看向了角落里安静的一个带着猪嘴的身影。
这些日子的熟悉,仅仅是看背影,荀彧就能认出这就是杨修,就见到杨修正在那安静的拿着镐头,用力的挖着煤层。
等一背篓的煤装满了后,就放在缆车上面,继续挖下一背篓。
后面则是两个工人在拿着木头在静静增加着支撑物!
荀彧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