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苦难中又有温馨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多久。”
“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在我五岁的时候,那年地里的收成不好。”
“我生病了,家里请不起大师为我看病,父亲只能自己去山里采了些草药。”
“但我的病情始终没有好转,反而越来越严重了。”
“最终,我被父亲丢进了山里。”
劫大师说着让人容易产生窒息感的话。
爆爆握的更紧了,劫大师的故事很容易让她联想到自己的父母。
韩昆察觉到爆爆的情绪有异,本想直接搂紧怀里以示安慰。
但现在不合适,只能轻轻握住爆爆的手,示意自己在呢。
“他在离开前,在我身边沉默着坐了很久,跟我吃了最后一顿饭。”
“很丰盛,那是我第一次吃饱饭。”
劫大师的目光深邃,显然那段儿时的记忆深刻,只听他继续说道。
“最后他跟我说了很多话,很多我已经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哭着说他对不起我,他不是个好父亲,但他没办法。”
“家里还有孩子要养,没有办法给我治病,也没有钱给我办葬礼下葬。”
“他希望我下辈子能出生在好人家,不用在忍冻挨饿,能顿顿吃饱饭。”
“那是我第一次看见坚强的父亲流泪,为我流泪。”
“我还记得他离开时的背影。”
劫大师再次陷入沉默,场上的人也跟着被沉默,他走过的来时路,着实艰难。
身患重病,被遗弃到山里还活了下来,可见劫大师的八字还是硬的。
而劫大师也是因为被遗弃而成为了被开除人籍的贱民。
在艾欧尼亚,贫民固然悲惨,但他们还能依靠租种老爷的地而勉强过活。
但老爷的地也是有限的,没有土地,又无地可租的人就会成为贱民。
这类人居无定所,也不受欢迎,只能流浪,活一天是一天。
“也许是那顿饱饭,我活了下来,病也奇迹的好了。”
“我记得回去的路,但我没有回去了,父亲也不容易,我不想在成为他的负担。”
“我开始了流浪,以打杂、乞讨为生。”
流浪的生涯有多苦,只有经历过流浪的人才明白。
有时候肉体的苦难远比不上人格尊严上的践踏。
劫大师至今记得,他在乞讨时,人们那鄙视的眼神与恶劣粗暴的态度。
只有极少数的好心人,会对他报以怜悯。
“后面我被均衡教派收留,做了一名苦役。”
劫大师的故事还没有结束。
在贱民里他是幸运的,能被均衡教派收留,他有了活下去的资格。
不必风餐露宿,也不用担心那天饿死街头。
但他似乎也没幸运到哪去,在均衡教派他顶着贱名【苟佛】。
穿着最破烂的衣服,吃着最差的食物,从事最繁重最卑贱的工作。
还得说声谢谢,感谢均衡教派给了他活下去的机会。
曾经的劫觉得这很正常,现在的劫却觉得艾欧尼亚不该这样。
凭什么老爷可以世世代代做老爷,贫民、贱民,就该世世代代过这么悲惨的生活,充当均衡牺牲的耗材?
贫民跟贱民已经为艾欧尼亚的均衡之道牺牲了近万年,怎么也该轮到老爷们了。
劫在均衡教派做了两年的苦役,这两年里,冷漠与无视,是这两年里劫最直观的感受。
一个贱民罢了,没人把他当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