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金戈无数,移山而海平。”
“番国自大,焉敢犯大秦之威仪。举世茫茫,敢与大秦帝国为敌者,一个不留。”
“追封秦使芈辛为忠义大夫,其爵长子代继之。以无双国士之礼,丧葬之。”
“敕封韩信为抚夷大将军〔只有战时才会临时委任,战事结束则收回。〕领兵十万,荡平帕提亚,以慰国士之灵,以安天下人心。”
“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符玺令事陆丰朗声念道。
下方群臣无不惊诧,望着韩信,一个个心思活跃起来。
这是简直就是天大的恩赏啊!
不过韩信早已名满咸阳,多年军伍历练,也屡献奇谋,立功无数。
只是多年来,陛下并未封赏,今日封君,并无人敢置啄。
实乃实至名归也。
“陛下……”
一位老迈的武官走了出来,老泪纵横,声音哽咽走了出来,对着嬴政一拜,哭喊道。
嬴政站了起来,从王座之上缓缓走了下来,直接托起这位老迈的武官道:“将军何至于此?”
“陛下……小儿为国捐躯,是芈氏一族无上荣光,老臣无怨无悔。”
芈琥站了起来,丧子之痛,虽早有准备,可降临到头上,他仍旧难以平复内心的哀伤。
“芈氏一族乃大秦帝国股肱之族,天下皆知。”
嬴政神色凝重,发自肺腑道。
“当初老臣自请小儿出使帕提亚时,便与陛下有言在先,若小儿为国捐躯,老臣愿身先士卒,为子报仇。”
“陛下另择贤能,老臣老矣,不堪大用,并无怨言。但恳求陛下准许,让老臣随军出征,哪怕劈柴灶饭,老臣亦万死不辞。”
芈琥声音呜咽,老眼通红,情真意切道。
“廉颇老矣,尚能饭否。将军比之廉颇,年轻许多啊!朕之所以不让将军亲自领兵,并非觉得将军不堪大用,而是不得已而为之。”
嬴政先是赞扬,然后又叹了一口气道。
“请陛下明示,臣愚钝。”
芈琥显然不肯轻易松口,毕竟他亲手将自己的儿子推上了死路,若不能亲自为子报仇,这辈子他恐怕都无法原谅自己。
“于私,于情,朕理应让将军亲自率军,踏平帕提亚。可于公,于理,朕不能这样做。”
“将怒愤,士滥杀,帕提亚国王,贵族死不足惜,然其民何过之有也?”
“将军爱子心切,满腹仇恨,若率军踏平帕提亚,必斥之屠刀以泄愤,斥之杀戮以雪恨。”
嬴政目光深邃的看着芈琥,有理有据道。
芈琥感到十分憋屈,可陛下言之有有理。
他也算听明白了,陛下想要的是一个安稳的帕提亚,而不是一个充满仇恨的帕提亚。
“朕相信将军是一个明是非,识事理之人,一定能够明白朕的良苦用心,是吗?”
嬴政一语双关,直接追问道。
“老臣被丧子之痛,蒙蔽心智,请陛下降罪。”
芈琥擦了擦眼角的泪水,对着嬴政拱手一拜道。
陛下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又哪里能够拒绝?
纵使心中万般不甘,千般不愿,又能如何?
国事面前没有私情可言,天下为先,国事为重,儿女情长只能退而其次。
“将军何罪之有?”
“朕好像记得,将军的幼子也在朝中效力吧?”
嬴政微微一笑,然后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话锋一转道。
“回陛下,小儿芈褚本是朝中议郎,因早年陛下整治吏政,天下郡县各地皆缺职,小儿奉命前往薛郡鲁县,任县令之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