攻破赫图阿拉!都站着干嘛,立即执行命令,挖战壕,修胸墙!” 那矮个子把总疑惑道: “朱副千总,刘大人何时让咱停止攻城?我怎么没听到这个消息。” 朱东不耐烦挥手道: “刚才派传令兵过来说的,那……传令兵被打死了。” 说罢,他大手一挥,不再搭理这个啰啰嗦嗦的把总,举起圆盾亲自下去监督修筑工事。 命令由旗总迅速传达给各个战兵,六百多人立即忙碌起来。 战兵们退到朱东刚才指的位置,那是一处隆起的土坡,地势比两边河滩高出很多,方便守方防御。 冬季水浅,土坡两边都是泥泞滩涂,脚踩上去不知深浅。 这里虽不是建奴攻打炮兵的必经之路,不过可以控遏威胁周围目标。 除非建奴步兵能够承受挨打不还手,否则就必须先拔掉这颗钉子。 “火铳兵、弓手搬石头,刀盾兵、长枪兵挖掘壕沟,镋钯手垒砌胸墙!骑兵埋伏地雷铁蒺藜,辅兵去河边运水!咱们炮击停止,鞑子就要出城了!快!快!” 城头炮手很快注意到这边的情况,立即集中火炮朝正在修筑的半月形阵地轰击。 几发炮弹落下,全部都打在距离阵地几十步外的盾车周围,或砸中盾车,或撞进松软泥土。 阵地都是松软的河泥,铁球落地后很难形成跳弹,威力大减。 发现炮击效果不佳,城头火炮很快又将目标转向正在集结的开原骑兵营。 此地距离苏子河只有两里不到,土质特别适合挖掘,新兵们在军训期间接受过严格的土木挖掘训练,所以挖掘很快,土坡前面空地上很快挖出一道两尺多深的半月形壕沟。 紧贴着壕沟后面十几步外,开原军用石头垒砌出一条三尺多高的胸墙,战斗开始后,除了随行的三十二骑夜不收在外游弋,一千五百多名战兵都将在胸墙后面守卫。 壕沟里竖着削的竹签木桩和蘸了牛马粪的铁蒺藜,壕沟前后都埋设有拉发地雷,地雷药池中包裹着陶瓷片和铁钉。 辅兵临时在壕沟前面挖开几条齐腰深的拦马沟,防止建奴死兵冲锋,不过由于时间仓促,只挖了几条便撤回防御。 随战兵渡河的十门四磅炮,六门随主力沉入了苏子河,仅存四门。 朱东命令将火炮布置在阵地隐蔽位置,叮嘱炮兵到关键时刻才能开炮。 八名随军炮手立即推着火炮隐蔽在阵地四周。 他们亲自拆下马车木板挡在火炮两侧,又到周围找了些荒草树枝盖在炮架上,一根根黑洞洞的炮管向幽灵似得,暗暗瞄准建奴经过的区域。 杨通带着两个燧发枪兵,开始第二趟搬石头,他们沿着苏子河往北边走,脚下河滩上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 杨通俯身挑了两块最大的石头,抱在怀里沉甸甸的,他抬头朝西岸望去,河面上裂开的冰层越来越大,河面上见不到几个活人。 西岸响起雄浑的金鼓声,没有渡河的战兵开始向木桥集结,那里距离炸点约莫有两里远。 “刘大人带兵过河了,第一千总部过来,鞑子肯定要完了!” “没有火炮,神仙下凡也不行。” 两个燧发枪兵低声议论。 杨通一言不发,抱着石头脚步踉跄,三人赶紧朝防守阵地走回。 头顶传来呼啸的炮弹破空声,河岸发射的八磅炮威力惊人,越过正在半月阵地,重重砸在赫图阿拉城墙上,城墙砖石顿时崩裂,发出令人不安的碎裂声。 “快走!炮击结束,就该咱们上了!” 半个时辰后,半月阵地布置完毕,所有战兵都躲到胸墙后面休整, 弓手们取出箭支,在前沿警戒。 辅兵将灌满水的椰瓢分发到所有战友手中。 所有人目光都紧张注视着赫图阿拉西门。 赫图阿拉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