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得再哄哄她。
傅棠舟一出门,瞧见顾新橙坐在游廊尽头的亭子里。
一头长发并未打理,松松散散地搭在肩头,好似墨色的浮云。她的脸白得发光,却没有一丝血色。
她只穿了一件乳白色的针织衫,雪纺的长裙落在椅上,眼神飘忽地望着亭外的一枝腊梅。
楚楚可怜。
他蓦地想起这个词。
傅棠舟抬头看了一眼天空,乌云密布。
这个季节,竟是要下雨了,也是难得一见。
顾新橙数着那朵腊梅的花瓣。
一瓣,两瓣,三瓣……
她默默地记着数,像是在印证着什么。
忽地,肩头落下柔软的重量。
顾新橙一回头,瞧见傅棠舟。他拿了一件外套,给她披上,说:“别冻着。”
她轻轻颤了一下,并没有拒绝他的好意。
傅棠舟在她身边坐下,手自然而然地搭上她的腰。他问:“在这儿做什么?”
顾新橙说:“没做什么。”
傅棠舟把她搂进怀里,手掌揉了揉她蓬松的发,说:“像个小狮子。”
顾新橙敛下眼睫,藏住眼底的脆弱。她说:“昨天我有两句话忘了跟你说。”
傅棠舟问:“什么?”
顾新橙说:“生日快乐。”
语调温温柔柔,只是带了一点点沙哑,却意外戳中傅棠舟的心脏。
他唇角扬起一抹淡笑,说:“我当是什么重要的话,也值得特地拿来说。”
傅棠舟凑得更近了一些,在她耳边问:“那另一句是什么?”
湿热的气息在这个寒冷的清晨显得格外暧昧。
顾新橙抬头,怔怔地看着他,启唇说道:“我们分手吧。”
到底是没有白跟过他,竟把他的本事也偷学了个七七八八——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没有任何表情,甚至连语调都不带一丝情绪。
傅棠舟望着她的眼睛,这才注意到她的眼底布满血丝,周围一圈还微微发肿。
这是……哭了一夜?
说实话,听到她说分手,傅棠舟波澜未惊。
可看到她的眼睛,他的内心似乎并不能做到表面这般淡定。
小家伙受伤了,想从他身边逃跑。
又或者说,她想寻求他的关注和安慰。
傅棠舟觉得是后者。
“顾新橙,”傅棠舟叫她的全名,“你记得你以前和我说过什么?”
顾新橙摇了摇头。她说过的话太多,谁会记得。
“你说会一直陪着我,”傅棠舟提醒她,“这才一年。”
“是啊,才一年。”顾新橙嘴角荡开一丝苦笑。
都说男人薄情,可女人对自己情浓之时许下的海誓山盟,还不是说反悔就反悔?
现在她想反悔了。
“傅棠舟,”顾新橙叹出一口白雾,问他,“你有没有刮过奖券?”
傅棠舟静静地听她继续往下说。
“其实我这人运气并不好,从来没有撞过大运。”顾新橙说,“小时候,学校的小卖部卖一种干脆面,里面会放一张奖券。每次刮奖,我都是‘谢谢惠顾’,连纪念奖都没有过。”
“后来刮得多了,每次我只要一看到‘谢’字,就会停下来。”她笑了笑,“因为我知道把后面的字再刮出来也没意义了。”
明知道会是一场空,为什么还要继续呢?
是啊,聪颖如她,只要看到“谢”字,就知道该收手了。
为什么在感情里,她却这样犹豫呢?
即使她把一切都赌上,最终也只是一场幻梦罢了。
傅棠舟深潭似的眼睛里映着她的倒影,无比清晰。他说:“这就是你想了一晚的结果?”
顾新橙粲然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