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检海魑魅魍魉,无不显形”
纪渊眸中金红光芒顿时大炽,宛若一盏庞大的明灯,照彻冥冥虚空。
哪怕三更堂总舵藏匿于小千世界,却也瞒不过他的逐次扫荡。
咚
咚咚
一股莫可名状的无形气机,由氤氲灵秀的巍峨梅山,迅速地向四面八方急速扩散,宛若浪潮层层高涨。
倘若精通望气术的风水地师,定然就能看到极为壮观的雄伟一幕。
玄黄二色侵染天穹,好像大江大河垂流而下。
如同虚空漏开巨大的口子,肆意倾泻。
激荡的涟漪,化为惊涛骇浪。
介于虚实之间的浩瀚汪洋,笼罩靖州、吞没昙州。
余势不绝,奔涌无穷尽
即将进入昙州城的裴东升忽然走出那顶软轿,脸色极为惊诧。
随着这位定扬侯的亲近宠信蓦地停下,浩浩荡荡的轻骑护卫也整齐划一止步前进步伐。
典折冲微微后仰,右手扛着大纛,纵马赶到裴东升的身前
“裴先生可是有什么吩咐”
尽管他并不喜欢这个依靠玄虚缥缈的气运命数,攀附侯爷谋求富贵的风水相师。
可也明白,裴东升这一次前往梅山,关系着定扬侯府与北镇抚司,究竟谁为主。
绝对不容怠慢
“裴某没来由觉得心神不宁,还请典校尉稍作歇息,等我起上一卦。”
裴东升捂住心口,他那双温润明亮的眼睛里,似有流光闪烁,捕捉着天地间的诸色溢彩。
“地运何故澎湃涌动纪九郎难道炼化得这么快才过去多久,两州的磅礴地运、百万民心,就归于他所有了”
他眉心滚烫,连连跳动,好像心血来潮发出警兆。
“是否要转头回去,免得发生不测”
裴东升手指掐动,这是风水一脉的秘术。
以奇门遁甲的天干地支,八卦八门,九宫九神,于指节中演算。
食指上节就叫留连,代表运气平平,下节为大安,乃是吉利。
中指上节为速喜,代表好事将近,无名指上节为赤口,代表诸事不谐。
下节是空亡,乃最凶的卦相。
这种“掐指一算”的风水秘术早已失传。
也就裴东升学会万会人元,方才有些了解,懂得如何起卦。
他用“小六壬”取此刻的月、日、时,再开始掐算吉凶。
结果一连三次,皆为“空亡之相”
“大事不好我此次去梅山,竟然是有去无回”
裴东升倒吸一口冷气,冷汗如豆滚落下来。
可紧接着,他又按住胸口的人皮纸,用心问道
“可有凶危”
伴随着滚烫炙热的刺痛,上面仍旧是歪歪扭扭的一个古字
“无”
裴东升犹不放心,眸光微冷。
耗去足足三年份的生机命元,继续再问。
所得到的回答,依然一样。
甚至于最后,剧痛袭遍全身,隐有几分急切。
宛若烧红烙铁印在肌体,接连不断显出三行字迹
“去靖州上梅山见那个人”
“那应该是我算错了。”
裴东升抹去额头上的汗迹,长舒一口气道
“尽管我心头狂跳不止,可人皮纸始终坚持,让我前往靖州,登上梅山。
就好像那里蕴藏着某一桩造化。
这样一想,便就说得通了。
自古福祸相依,我得到天大的好处,也会遇到风险。
所以才会心血来潮发出示警,让我感到不安。
人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