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循声望去,暴喝声是从隔壁桌传来的。
说话的是个浓眉大眼的男人,满脸横肉堆在一起,肚子圆滚滚的像扣了口大锅,看着就透着一股子蛮横劲儿。
他此刻一手提着瓶珠江啤酒,瓶身被捏得咯吱作响,张口就往嘴里倒,另一只手夹着支点燃的香烟,正大口大口地往肺里吸,烟雾从他鼻孔里喷出来,混着酒气直扑人面。
他居高临下地瞪着徐举一这桌,眼神里的挑衅都快溢出来了。
再看他那一桌,清一色坐着十三个膀大腰圆的男人,此刻全都“呼啦啦”站了起来,一个个横眉竖眼,气势汹汹地朝这边看过来,那架势,仿佛只要徐举一这桌敢蹦出半个不字,下一秒就能掀翻桌子干起来。
空气瞬间绷紧了,火锅咕嘟咕嘟的沸腾声都显得刺耳。
鲶鱼他们几个都是经过风浪的,纪律性强得很,早就过了那种一言不合就逞勇斗狠的年纪。
对方的话明晃晃带着侮辱性,听得众人心里火气直冒,可没人擅自吭声,而是齐刷刷地扭头看向徐举一,眼神里带着询问,只等他一声令下,哪怕对方人多势众,也能立刻冲上去。
徐举一对众人此刻的表现满意得很。
这帮兄弟,有战斗力,守纪律,从不惹是生非,还绝对服从命令听指挥,指哪打哪,这样的队伍,谁能不爱?
再看对面那一桌,不过是仗着人多,喝了点猫尿就耍威风罢了,根本不值得动手。
要是真打起来,这顿吃得正香的火锅可就彻底泡汤了。
徐举一压了压手,冲兄弟们递了个眼神,意思很明显:吃咱们的,别搭理这帮人。
接着,他缓缓站起身,对着隔壁桌抱拳拱了拱手,脸上甚至还挂着点客气的笑意,那姿态,像是在说“我们知道了,这就改”。
做完这一切,他才稳稳坐回座位,还特意压低了声音,招呼着众人继续吃喝。
看到徐举一这桌“认怂”了,火锅城里那些不嫌事大的看客,顿时投来几缕轻蔑的眼神。
而浓眉大眼那一桌的人,虚荣心瞬间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几个嗓门大的更是趁着余威,拍着桌子自吹自擂起来。
“算这些乡巴佬识相,不然老子直接把他们打出翔来!”
“就是!敢不认怂?第三条腿都给他废了,看他以后还怎么嘚瑟!”
“一群废物玩意儿,打了都嫌脏了老子的手!”
他们唾沫星子横飞,得意忘形的嘲笑声此起彼伏,吵得整个火锅城不得安生。
徐举一这桌人却像是没听见似的,依旧津津有味地埋头涮着肉、喝着酒,连眼尾都没往那边捎一下。
一时间,整个火锅城里,猜拳劈酒的吆喝声、污言秽语的叫嚣声,几乎全是从那一桌传出来的。
周围几桌的食客纷纷侧目,脸上满是不满,可瞅见对方人多势众,一个个都识趣地闭了嘴,生怕惹火上身,殃及自己。
那浓眉大眼的家伙得意劲儿更是涨到了极点。
他干脆“噌”地一下站到椅子上,扯着公鸭嗓子,当众唱起了香港市井里流传的咸水歌。
那调子油腻腻的,歌词更是露骨得很,听得他那一桌的人发出阵阵淫笑,不堪入耳。
就在这时,徐举一听到身后邻桌有两个人正压低了声音议论,语气里满是忌惮。
“这家伙谁啊?这么嚣张,火锅城的老板和伙计愣是一个敢吭声的都没有?”
“他叫洪猛,是石岗村村书记的独生子!你想想,石岗村的厂房多不多?”
“多啊!制衣厂、电子厂、食品厂,一抓一大把!我还听说,这村里的人靠着卖地分红发了财,好多都搬去香港生活了!”
“所以你就琢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