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官太太和富太太就到齐了。
云姐儿笑着说:“各位夫人,今日把大家齐聚一起,是为了前几天雪灾的事。
哎,可怜见人,这场大雪来得晚就算了还下得那么大,足足死了十余人,被砸伤二十余人,无数的房屋倒塌,不少灾民无家可归,天寒地冻,真的好可怜。”
说着说着,用手帕抹了抹眼睛。
悲伤地说:“雪灾无情,人间有爱。见到受灾的百姓这么困难,我这心很不安,整日祈求着上天保佑,沅陆县再无雪灾。”
众夫人立即闪现出悲天悯人的面色。
要说演戏,谁不会演呢?
人生就是一处大大的舞台,戏差一点保准吃亏。
坐落在云姐儿旁边的王大夫连连附和:“是啊,天见可怜,这次雪灾竟然死了十余人,其中不少是小牙子小妹子。我当时听到,心就好痛。都是做阿娘的,最见不得这样的事。”
说着说着也用帕子抹了抹眼睛,瞬间眼眶红红,一副“灾民受罪,我好难关”的模样。
吴夫人接着说:“盼望已久的初雪终于来了,本来是一件高兴的事。可怜啊。雪竟然下得如此猝不及防的厚,压垮不少房屋。
还出现人员伤亡,实在可怜。我听到这事后,整日吃不安睡不稳,祈祷佛主菩萨保佑,以后无灾无难。”
说完后,鼻子嗅了嗅,用帕子抹了抹眼睛,不一会儿眼眶通红,眼泪还一滴一滴掉下来。
梁夫人见大伙都说话,也不得不跟进。要不然脱离队伍。只是性子向来大大咧咧,更不会逢场作戏。
各路夫人眼眶红红,帕子抹啊抹啊,实在太造作了,根本不符合自己的行事作风。
只能生硬地附和:“是啊,是啊,可怜啊,可怜啊。”
其他话就不会说了。
和梁夫人一样心情的是苏氏。
一开始见云姐儿说着说着抹眼泪,接着王夫人,吴夫人跟进抹眼泪,看得瞠目结舌,一头懵逼。
好好说话就行了,为何如此矫揉做作?
云姐儿到底搞什么鬼?平日也不见如此多眼泪。
云姐儿要是知道苏氏想什么,肯定会连连好冤。
她是想做戏的吗?现实需要不得不做戏,要不然等下不好博同情求募捐了。
如果说夫人们都是做戏,现在唯一真心实意想哭泣的就是小肥妹了。
手中粗壮的金镯子闪闪发亮,等会就要贡献出去,那一个伤心欲绝。
小肥妹好想跑路,不想白白损失金镯子。
梁小姑娘见小肥妹闷闷不乐,不解地问:“笑笑,你作甚不开心?”
小肥妹眼角一瞄,今日梁小姑娘戴的镯子不再是大老粗的金镯子,而是一对又细又轻薄的金镯子,跟她的性子完全不相配哩。
小肥妹不想理人,无奈阿娘恶狠狠的眼神随风飘来。
只好说道:“梁姐姐,灾民好可怜,没饭吃,没衣服穿,没被子盖,还没地方住。天好冷,可难受了。”
这是云姐儿教的,今日的任务就是说灾民可怜。
梁小姑娘性子大大咧咧,还真以为小肥妹是个纯真心善的小妹妹。
认同地说:“的确可怜,外面可冷了,我今日穿了阿爹给买的皮袄子,在辰州府买的,可贵了,我穿上,一点也不冷。”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梁小姑娘从未忍饥挨饿,哪里懂外面的穷苦人家。说一声可怜,已经算不错了。
还是自我感受为主,炫耀一下阿爹送的皮袄子。
王小姑娘白了一眼梁小姑娘。
阴恻恻地说:“梁妹妹,辰州府的皮袄子有什么了不起,还是长沙府的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