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血,皓月当空,日月同辉。大地青翠如洗,山川起伏如龙,草木含道,万物生光。
仿佛一瞬穿越万古,踏入了天地初开的太古时代!
然而,这宁静壮丽的天地,转瞬化作杀伐之域!那如丑陋山峰般的黑暗生灵,孤悬于这方天地中央,成了唯一不谐之音,成了天地共诛的异端!
“轰!!!”
天地暴动!日月化作斩道神轮,星辰凝为诛魔利剑,山川拔地而起,化作镇压巨阵。
草木藤蔓缠绕如锁链,江河倒卷化作炼魂洪流!整个世界仿佛活了过来,法则共震,万道齐鸣,天地意志凝聚成无上杀局,向黑暗生灵碾压而去!
“不!!!”黑暗生灵恐惧的嘶吼着,魔气冲霄,试图挣脱,却在天地之力下如蝼蚁挣扎。
它的躯体一次次重组,又一次次被撕裂,魂魄刚凝聚,便被道音震碎,每一次重生,都迎来更惨烈的碾压!
日月轮转,山河倾覆,草木皆兵,天地同伐!
它在无尽痛苦中哀嚎,在绝望中崩解,最终,声音渐弱,形神俱灭,连一丝残念都未能留下,彻底归于虚无,再无轮回重生之机。
星空中,唯余七绝至尊独立,衣袂飘动,如亘古不灭的神明。
“吾所能做的,仅止于此了。”七绝至尊低语,声音如古钟余韵,在虚空久久回荡。
他的魂魄自吴界的眉心缓缓逸出,凝聚成一道高大而沧桑的中年人身影,衣袂飘动间,承载着万古的沉重。
那身躯虽虚幻,却如山岳般巍然,目光深邃如渊,映照出天地将倾的悲凉。
他单手稳稳捧着一尊布满裂痕的青铜古鼎,鼎身铭刻着早已失传的上古道纹,此刻正微微震颤,似在哀鸣。
鼎内,身着黑袍的无面之人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却仍以残存意志死死维系着古鼎的完整,仿佛只要鼎碎,天地便再无希望。
“前辈……”吴界双目赤红,欲言又止。
可七绝至尊轻轻摇头,目光坚定如铁:“吾已行至终点,道魂将散。而汝……尚有归途,当返回故土,承志,续道……”
言罢,他指尖轻点,一道温润却不可抗拒的力量拂过,将无面之人所披的黑袍缓缓剥离,轻轻裹于吴界身上。
刹那间,黑袍之上无数古老篆文如苏醒的星河,熠熠生辉,符文流转,似在低语,似在召唤。
上一代伐天之人的远古意志,在与新生的继承者共鸣。
此刻,七绝至尊缓缓仰首,苍穹之上,那一卷浩瀚卷轴徐徐展开,横贯天际,如天命之书。
卷轴冗长无尽,以赤、金、青、紫各色鲜血绘就八千修士之名,每一笔皆是血泪写就,每一划皆是道陨之痕。
继续阅读
这都曾是活生生的血肉之躯,都是曾叱咤天地的英豪,如今却化作卷轴上的印记,静待最后的召唤。
“众生焉识暗海劫,血染幽冥无间。怒起破穹天,吾辈执刃,斩天权。
五域风雷皆裂胆,万古杀意凝寒。不向天命低头看,一踏星河碎,独步大荒年。”
七绝至尊仰天长笑,笑声悲怆而豪迈,穿透九重天宇,震落星辰残影。
“请诸君助我,补天裂!”
声落刹那,青铜古鼎轰然炸裂!
一声巨响,如天地崩解,万象俱碎。
八千英灵之影自卷轴上冲天而起,每一道身影皆凝实如生前,或执剑,或持印,或结印诵经,或怒目叱咤。
他们面容肃穆,目光如炬,虽已魂散形消,仅存的一滴血依旧带着不屈的意志,自虚空中列阵,如昔日并肩征战那般,整齐划一,从未离去。
一道道英灵之影在空中顿首,向七绝至尊行最后的道礼,随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