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温度,却带着足以冻结灵魂的锋芒,直击姚真人的神魂。
吴界开口,无声,却字字如雷,在姚真人的意识深处炸响。
姚真人瞳孔骤缩,杀意如寒潮般瞬间席卷全身,连指尖都泛起了冰霜——他看得真切,那唇形分明是五个字:“等我,来杀你!”
那不是挑衅,而是一种近乎宿命的宣告,像一把悬在头顶的利刃,让这位曾叱咤风云的存在都感到一丝久违的寒意。
姚真人心中杀机翻涌,暗自发誓:“待你出世,便是你的死期!”
吴界手臂轻振,万千光华似从星河深处奔涌而来,非是寻常灵气的温润,倒像是将宇宙初开时的混沌微光尽数揽入怀中,于身周流转、凝聚。
须臾间,素白长衫已然成型,布料上似有星屑流转,每一道褶皱都藏着法则的微光,随着他的呼吸轻轻起伏,仿佛这件衣衫本就是天地法则的化身。
他抬脚迈步,靴底踏在九层古塔外围的法则大地上,竟未激起半分尘埃。
那土地早已被无尽岁月与磅礴禁制浸透,坚硬得如同诸天星辰的骨骼,每一步落下,都似在叩击大道的鼓面,发出只有神魂才能感知的沉闷回响。
此刻,他清晰地感受到道魂已然凝实,不再是虚无缥缈的灵体,而是与元神彻底熔铸,化作一道贯穿己身的不灭印记。
这印记中,藏着他对无之道的领悟,藏着太始、太初不朽之力的烙印,更藏着他对天地终极的叩问。
这便是他的道,既是修行的根基,也是永恒的枷锁,更是守护己身、对抗万劫的最后屏障。
踏入此境,心念所至,道域即达,可当他再度站在九层古塔的禁空领域中,那股熟悉的压制力却如潮水般汹涌而至,比过往更浓烈、更沉重。
那不是单纯的重力,而是一种来自法则本源的禁锢,是有无数双古老的神魔天眼在虚空中睁开,审视着他的一举一动,要将他的道魂、肉身、乃至灵魂深处的执念都压得匍匐在地。
“也好!”吴界牙关微咬,下颌线绷得如刀削般锋利,眼中却燃着一簇不灭的火焰,“便以此地为砧,以我身为铁,以道魂为锤,将这道基千锤百炼,直至能扛住诸天万界的崩塌!”
九千丈法则大地,每一步都重若万钧。他走得极慢,却步步铿锵,没有丝毫犹豫。
脚掌落下的瞬间,肉身便与大地中的法则纹路产生共鸣,血肉在压制中撕裂、重组,每一次撕裂都伴随着道韵的洗礼,每一次重组都让骨骼更接近“不朽”的本质。
神魂则在压制中愈发凝练,仿佛被无形的磨刀石打磨,所有杂质都被剔除,只留下最纯粹的自我意。
两年光阴如沙漏中的细沙,无声流逝,却在吴界的肉身与道魂上刻下了深刻的印记。
他的皮肤下,隐约有星辰般的光点在流转,那是肉身与法则融合的痕迹。他的眼神,愈发深邃,能看穿虚空,也能包容万物。
就在这片寂静的试炼之域中,除了曾窥见过第二层光华的潇湘华彩未曾现身,其余八人。
以海无涯、古蓝尊、玄主为首者,皆在参悟轮回之后,被青铜古塔无情地抛出。
那抛出之力,似有无上的意志在操控,将他们送往遥远的天地尽头,去迎接属于自己的道劫。
其中尤以海无涯的道劫最为惊天动地,雷火焚空,似要将天地都化作灰烬,星辰失位,仿佛宇宙的秩序都在此刻崩塌。
当他历经过天人五衰,肉身已然成道,气血滔天,威压九天十地之时,却在劫云裂开的刹那,望见吴界正重新走向古塔。
那白衣黑发的身影在古塔面前虽然渺小,却如一座不可撼动的山岳,直面那令人窒息的压制之力。
他怔然良久,眼中闪过思索与决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