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手下的生灵呢?
他们的名字早已湮没在岁月的尘埃里,无人知晓他们曾有过怎样的过往,有过怎样的抱负,最终只化作锁链旁的一具具白骨,连姓名都未曾留下。
如今走在这条锁链上的人,只会惊叹于帝尊的强悍,传颂他的威名与功绩,却鲜少有人会想起,辉煌的修行路上,埋葬着多少被遗忘的亡魂。
这不是在说帝尊的路是错的,因为没有人能否定他的强大,强则强,弱则亡,这就是星空下万古不变的铁律。
成尊的路,注定是孤独的,血腥的,不愿意双手染血的人,都成了别人手上的血渍。
深渊的风依旧在呼啸,锁链的响声依旧在回荡,而吴界的身影在骸骨与浓雾中渐行渐远。
唯有那连绵的尸骸,依旧沉默地守着那段无人问津的历史,等待着永远不会到来的铭记。
不知前行了多久,四周的虚空仿佛凝固的墨池,唯有脚下隐约可见的仙道锁链泛着微弱的寒辉。
忽然间,“哗啦啦——”
一声沉闷巨响撕裂了这死寂,那声响似千万道神兵在混沌中交击,震得空间泛起涟漪,连灵魂都随之震颤发麻。
这并非寻常的碰撞,而是与帝尊之道共鸣的回响,是蕴藏在锁链深处的至尊伟力,在天地规则的缝隙中挣脱、咆哮,每一次震颤都携带着破灭乾坤的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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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界抬眼望去,前方的景象令人窒息。一具具仙君遗骸横陈在暗红色的土地上,骨骼间还残存着微弱的法则余韵,如同熄灭的星辰。
而他们又被无数天仙圆满境界的尸骨层层环伺,那些尸骨有的还保持着战斗的姿态,指尖凝固着最后的仙力,却终究化作了冰冷的枯骨。
这场景,像极了众星拱月,却毫无半分神圣,只有扑面而来的惨烈与悲凉。
那些曾是天地间顶尖存在的生灵,终究沦为帝尊仙劫的祭品,连死亡都带着不甘的重量。
“看来……”吴界的目光穿透迷雾,声音低沉得如同自地底传来,带着几分敬畏与凝重,“帝尊的仙劫,终于要来了。”
不多时,一道由纯粹仙光凝聚而成的巨门赫然浮现,形制与前门如出一辙,却更显厚重。
唯一不同的是,两侧锁链上悬挂的尸骨多到数之不清。
有的尸骨已被岁月侵蚀得只剩残骸,有的还保留着生前的轮廓,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如同用亡魂编织成的锁链。
每一块尸骨都像是一个故事,一个关于陨落与挣扎的故事,它们被钉死在锁链上,成了帝尊仙劫的见证者。
踏过光门的瞬间,天地骤变。
天边的彩霞不再是寻常的云霞,而是由无数道仙道法则交织而成,如烟似雾,氤氲的雾气中闪烁着细碎的法则符文,将整个世界染成一片圣洁的琉璃色。
恍若仙境初开,连空气都弥漫着强横的道韵。
就在这片绚烂之中,一股极致可怕的仙道气息自虚空中显化。
少年帝尊立于山河之巅,依旧是一袭古袍,少年模样,眉宇间却藏着抹不去的沧桑。
他周身逸散的仙气并非寻常的白雾,而是带着金色纹路的流光,每一缕都裹挟着难以言喻的帝威与霸意,如洪流般席卷四野,贯穿天地脉络。
连山川草木都仿佛在那气息中轻轻颤抖,向这尊无上的存在臣服。
山川草木皆被一层薄如蝉翼的雾丝缠绕,那雾丝中隐约可见细小的法则符文流转,朦胧如画。
这不似渡劫,倒像是一场对日月山河的超凡洗礼,庄严而肃穆,仿佛天地都在为这尊即将诞生的强者欢呼。
四周原本围攻帝尊的无数人、兽等生灵,竟在那气息笼罩之下战意全消,心神俱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