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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漠是死的。
世界是哑的。
而人心,正在一点一点地变冷。
黄北北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无声地滑落。
她看着屏幕里那个名为“乘风破浪的姐姐们”的闺蜜群,感觉自己像个偷窥者。
里面的每一张笑脸,每一个昵称,都曾是她青春里最温暖的印记。
可现在,那些关于奢侈品、财经峰会、马尔代夫的字眼,像一堵堵无形的、冰冷的玻璃墙,将她牢牢地隔绝在外。
她想哭,却发不出声音。
她想呐喊,却只能张大嘴巴,像一条濒死的鱼。
她想告诉她们,她不关心爱马仕,她只想跟她们聊聊新买的颜料,聊聊最近追的动漫,聊聊楼下那只很可爱的流浪猫。
可她知道,她发不出去。
就算发出去了,也只会得到一个礼貌而疏远的“哈哈”。
原来,比不被理解更痛苦的,是你的朋友们,甚至都懒得去理解你。
他们不是坏人。
他们只是……把你留在了原地。
另一边,毛金的状况更糟。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焦躁地在原地打转。
屏幕上,那个他曾挥洒了无数热血与青春的游戏群,此刻像一本他看不懂的天书。
“普信男”、“依托答辩”、“汗流浃背”、“遥遥领先”……
这些词,他都认识。
可它们组合在一起,却像一句句最恶毒的咒语,嘲笑着他的“落伍”。
他曾是这个群体的“神”。
现在,他成了需要被“科普”的“远古玩家”。
这种从神坛跌落,被自己最热爱的世界抛弃的感觉,比被人当面捅一刀还难受。
毛金痛苦地捂住了脸,身体因为极致的孤独而微微颤抖。
礼铁祝看着这一切,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狠狠攥住。
他懂。
他太他妈懂了!
这种感觉,就像你过年回家,一大家子人坐在酒桌上。
大伯在吹他儿子考上了哪个985。
二舅在炫耀他新提的宝马五系。
三姑在抱怨她手里的股票又跌了几个点。
他们聊得热火朝天,唾沫横飞。
而你,那个在大城市里送外卖、开网约车、每个月工资还完房贷就所剩无几的你,只能埋着头,默默地啃着一块酱骨头。
你不是不想说话。
是你发现,你说的,他们不感兴趣。他们说的,你听不懂。
你们明明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却活在两个截然不同的世界里。
那份热闹,是他们的。
你只配拥有沉默,和那块啃得干干净净的骨头。
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
而你,就是那个孤单。
礼铁祝看着黄北北和毛金那副快要崩溃的样子,一股无名火“噌”地一下就从脚底板烧到了天灵盖!
他妈的!
不就是一个包吗?不就是几个破梗吗?
至于吗?!
至于把人折磨成这样吗?!
他不懂什么叫信息茧房,也不懂什么叫社交壁垒。
他只知道,他的队友,他的“家人”,正在被一些虚头巴脑的玩意儿折磨得不成人样!
他看着那些巨大的屏幕,看着上面那些虚假的笑脸和无意义的符号,感觉比跟人干一架还累。
打架,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可这玩意儿呢?
它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