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骂了一句“若是那样,俺还不如去边地做个儿把总痛快呢。”
“没法子,到哪座山头唱哪首歌。”郑直幽幽道“要不你到了湖广,就抓湖广巡抚的错,只要不超出军务,俺有的是法子护住兄长。”
郑虎听的更加心烦,从来都是他在兄弟面前遮风挡雨,啥时候轮到郑十七为他遮风挡雨了。想到他这个伯爵的来历,突然感到了一丝沮丧。
“其实四奶奶把苏州胡同的院子送出去,是极好的。俺们不图尚家啥,可关键的时候,人家肯帮把手,总比俺们四处求人强。与其花费更多日后求人,不如这样细水长流。”郑直虽然留意到了,却误以为对方还是不情愿,于是又把话题绕了回来“至于芝麻巷的院子,那是给祖母修的,俺作为郑家子,如今又拿得出来,何必斤斤计较。”
郑虎臣更没想到郑直反而数落起他,叹口气“这娘们咋成了亲就哪哪都不一样了?”听到对方回护四奶奶,郑虎有股无名火。
郑直哑然失笑,这位曾经的建昌伯夫人、金小娘,如今的闻喜伯夫人孙金莲,他也见过,似乎与十奶奶并无不同。不过瞅着虎哥又爱又恨的模样,指定是位深藏不露的。
两兄弟又聊了一会,郑虎臣才出了屋,立刻瞅见了趴在院里晒太阳的郑墨。此刻瞅见郑虎臣,郑墨赶忙咬着牙要起来见礼。
“墨哥还有伤,好好养着吧。”郑虎挥手,走了出去。因为郑椭、郑坤父子,哪怕他晓得对方与二人不同,也不愿意多讲。只是奇怪,前个儿遇到时,对方只是臂膀受创,为何今个儿反而趴着了。
郑墨在墩子的搀扶下,又趴在了春凳上晒太阳。
他被十七叔让朱小旗打了五十板子,也不敢回小陈线胡同的家,索性就厚着脸皮搬了进来养伤。每日由墩子从道报斋带回贾襄理汇总的消息和稿件,他定夺之后,傍晚再由墩子送回去。
十七叔虽然恼他寡廉鲜耻,却终究还是同意了这门亲事,接下来就是咋处理凤儿的事了。自然不能让对方晓得他要成亲的事,否则一定鸡飞蛋打。更不能让十七叔晓得凤儿在金二娘那里。否则后果更加不堪设想。最稳妥的法子,自然是让凤儿消失,可郑墨又舍不得。
到底该咋办?郑墨依旧拿不定主意。难不成要一直瞒下去?可金二娘一定会晓得的。若是要金二娘瞒住凤儿,就要向对方坦白一切,可那样金二娘该咋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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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啊!
郑虎臣回到芝麻巷的闻喜伯第,原本打算找四奶奶讲明不日即将南下,却被下人告知对方去东郑第服侍老太太了,只好作罢,转身来到金二娘的院子。
“湖广啊。”金二娘依偎在郑虎臣身旁,看着对方逗弄她怀里的七姐“达达跟她去吧。”
“为啥?”郑虎臣看向金珠“俺们走水路,若是担心六姐和七姐,可以交给老太太。”
“达达想哪去了。”金珠却道“奴年老色衰,怕是这胎之后,达达再费力气也生不出儿子了。趁着外放,达达和她多生几个,怎么也要保住咱家的爵位。”
郑虎臣一开始有些不高兴,可是听到后边,叹口气“你的还是她的,不都一样。”
“达达就晓得哄奴。”金珠嘴上乖巧,却已经钻进了对方怀里“她听到会不高兴的。”
“姐姐怎么晓得我不高兴?”不等郑虎臣开口,伴随着一声清脆询问,孙金莲走了进来。瞅见二人的亲密模样却没有着恼,坐到了炕边。一边逗弄朝着她直乐的六姐,一边追问。
金珠有些尴尬的侧过脸,趁着郑虎臣将她护住,又往对方怀里钻了钻。
“俺刚刚得了朝廷旨意,要去湖广任总兵。”郑虎臣岔开话题“太太安排一下,待禀明了老太太,只等兵部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