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不愧是与闻人信动过手的男人。

温五郎说起闻人信时的沉稳和从容，是号称最接近七重天存在的肖双阳都无法拥有的。

而论跑路，陆天明自认为也是高手。

斟酌再三，还是决定同温五郎一起去。

至于宋人杰和萧茹水是去是留，无需多问。

他们是温五郎请来的，温五郎的态度，自然就是他们的态度。

去往京城以东那座山脚下茅草屋的路，陆天明只走过一次。

但即便如此，他仍旧记得非常清楚。

至于为什么这么清楚。

那当然是因为他当时紧张。

为了缓解紧张，自然而然要找点事情来分散下注意力。

而这一次，他依旧紧张。

于是他不得不再把这段走过的路记一遍。

“不要怕，当年我敢一个人闯凉王府，而你青出于蓝胜于蓝，我相信你的勇气一定不会比我差。”

温五郎看出了陆天明的紧张，出言安慰。

陆天明苦涩笑了笑，没有回话。

闻人信是他的杀父仇人，他心中本应只有仇恨这种情绪才对。

可是实力上差距带来的不安。

使他根本控制不住那份紧张。

“战胜恐惧的办法，从来不是逃避，而是直面，多来几次，兴许你就会好一些。”温五郎笑道。

陆天明嘴角扯了扯，不置可否。

“又或者还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一次性消除对他的恐惧。”温五郎说道。

陆天明好奇道：“什么办法。”

“出剑。”温五郎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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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天明一时无言。

从京城东大门到茅草屋的路，算不得远。

但陆天明和温五郎却在饭点以后才走到。

这是温五郎的提议。

他说既然陆天明实在无法克制紧张的情绪。

那么他们最好选择在饭点过后，人最困最没有精神的时间点‘拜访’。

那样的话即便闻人信要动手，起码不会是在最好的状态。

他们逃跑时活下来的几率会更大。

姜还是老的辣。

温五郎说的果然没有错。

他们到达山脚下的茅草屋时。

闻人信正躺在梨树下睡觉。

风吹叶落，金黄色的树叶时不时落下，掉在他那乌黑的长发上。

如果不是因为杀父之仇，如果不是因为知道闻人信这个人做过些什么。

那么这幅画面绝对是美的。

景美，人也美。

可是世间本就没有如果。

一路上都在惴惴不安的陆天明。

突然心生拔剑的冲动，想要趁闻人信还没有睁开眼的时候，一剑封喉。

但这种念头来得快去得也快。

因为他很清楚，闻人信一定会在自己刚刚摸到剑柄的时候睁眼。

并抢在自己出手之前出手。

更何况，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

闻人可以死，但不能死得太快。

陆天明和温五郎刚在竹子搭建的篱笆外站定。

背靠梨树坐在地上的闻人信便睁开了眼。

“老朋友，你终于来了？”

瘸子的剑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