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低着头,似乎想着心事。
“呃——”,我叫不出那个跟我打招呼警察的名字,但是听他的口气,似乎我留给他们的印象就是经常逃学的样子。
我脸上有些发烫,赶紧含糊地应了一声道:怎么没上学?!我这就是去学校的!
直到这时,徐飞似乎才被我的声音所惊醒。他猛地抬起头,目光有些茫然地循声望来,跟着瞳孔微微一缩,眼神里充满了惊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地在我身上打量着。
我的身子微微一僵,似乎感觉袖筒里的金条忽然间变沉了,仿佛就要掉下来了一般,后背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我有些紧张了起来,没有心情去观察是否还有人在背后监视徐飞,也没时间再去探究他为何如此失魂落魄,生怕一个不慎把袖子里的金条给掉了出来。
我强作镇定,抱着胳膊,朝着打招呼的警察和目光锐利的徐飞匆匆点了点头,加快脚步,身子僵硬地从巡逻队旁边擦身而过,头也不回地朝着学校方向匆匆离去。
我能感觉到,背后有好几道目光,一直追随着我的背影,直到我拐过街角。
在学校大门口,我再次发现了之前跟着我的那个家伙。他原本有些焦急地在街道旁的大树下来回踱着步,可是一眼看到我的身影出现在街道上,仿佛瞬间就舒了一口气,人也放松了下来。他再次蹲在了街道边,远远地望着我。
整个晚自习,我脑子里翻腾的,只有铁器社的血案,可能已陷入险境的黄强,还有那批烫手的金子。
到底要不要把我知道的事情告诉何哥?!和盘托出,追查的焦点很可能立刻就会转向那批金子。一旦金子被公安起获,“仙云观”还能“借”得走吗?!仙云观“借”不走,我又怎么指望清隐道人能“还”给我?!我的心里实在是有些舍不得那些金子。
可是不告诉何哥,我又能怎么做?!我上哪儿去找黄强?!这个小子恐怕到现在还不明白,他偷走的可不是普通的财物,而是一个足以引来无数豺狼、甚至可能附着诡异“诅咒”的死亡信物!
追杀他的,可能不止是吕传军及其同伙,搞不好,还会有其他闻腥而动的势力。他才十四岁,一时的贪念,罪不至死。
终于,在一番挣扎之后,我下定了决心。
我还是先去解决吴老三的事情,至于黄强和那些金子,就交给清隐道人吧!
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他那批金子而起。他或许有办法,在不惊动公安的情况下,找到黄强。这也算是我履行对他的承诺吧!
我悄悄从作业本上撕下一页空白的纸,拿出笔,飞快地写下一行字:“东西可能在一个叫黄强的人手里,他是Z县人,十四岁,前天夜里离开的L县,可能去了省城。”
我放下笔,拿着纸条仔细看了两遍,又想了想,又提笔加上了一句:“请保住他的命!”
逢人不说人间事三月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