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如明日一早,您带着六皇子,备齐了贺礼,再风风光光地去永寿宫道贺?”
璇妃这才按捺住心中激动,连连点头:“对对对,你说得对!“
“皇贵妃姐姐现在需要静养,那就明日一早。珠儿,贺礼务必准备得隆重又贴心,本宫要亲自去恭喜姐姐!”
珠儿含笑道:“是!”
这一晚,后宫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
有人精心备礼,有人辗转思量。
有人真心欢喜,有人强颜欢笑。
但无论如何,明日太阳升起时,通往永寿宫的各条宫道上,注定会排起送礼、道贺的长龙。
……
永寿宫。
外间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
乳母抱着一个穿着杏黄色软缎小袍的孩子,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正是四皇子。
看到床边那抹明黄身影时,他眼睛倏地亮了起来,好像星子落进了里面。
“父皇!”
四皇子的声音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欢喜,在乳母怀里扭了扭,挣扎着要下地。
乳母连忙将他放下,小心护着:“四皇子,您慢点……”
四皇子脚一沾地,便“噔噔噔”地朝着南宫玄羽跑过去,眼睛里写满了亲近。
南宫玄羽原本侧身跟沈知念说着什么,闻声转头,看到四皇子张着小手扑过来的模样。
这是自己的血脉。
帝王的眉眼瞬间柔和下来,眼中充满了纯粹的慈爱。
他俯下身,长臂一伸,轻而易举便将四皇子软乎乎的小身子接到了怀里,稳稳抱住。
“阿煦,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南宫玄羽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得轻柔,跟平日朝堂上的威严、冷峻判若两人。
他掂了掂怀里的四皇子,笑道:“沉了些,也长高了。”
四皇子被父皇抱着,开心得一双眼睛弯成了月牙:“儿臣想父皇了!”
“父皇好久……好久没来看儿臣和母妃了……”
孩童的话语最是真挚。
这句“好久没来”,让南宫玄羽的心头,微微刺痛了一下。他心中的愧疚,又深了一层。
是啊,他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忽略了念念,也冷落了阿熙。
“是父皇不好。”
南宫玄羽用下巴轻轻蹭了蹭四皇子细软的额发,声音里满是歉意:“父皇这些日子忙了些,往后定多来看阿煦,好不好?”
“好!”
四皇子用力点头,随即又献宝似的道:“父皇,阿煦会背诗了!是母妃教的!春……”
小家伙摇头晃脑,奶声奶气地背起一首简单的古诗。虽有几个字发音含糊,却背得十分流畅,显然是练习了许久。
背完了,他便睁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南宫玄羽,等着夸奖。
南宫玄羽心中满是暖意,毫不吝啬地赞道:“阿煦真聪明!背得真好!”
随即,他看向倚在床上,含笑望着他们的沈知念,温声道:“也是念念教得好。”
沈知念柔声道:“是阿煦自己肯学,记得快。”
四皇子得了夸奖,更是高兴,小嘴开始叭叭地说个不停。
一会儿说御花园的哪朵花开了。
一会儿说昨日喂的锦鲤如何抢食。
一会儿又拿出自己近日画的,在大人看来,只是一团杂乱线条的“大作”给父皇看。煞有介事地讲解着哪里是山,哪里是太阳。
南宫玄羽极有耐心地听着,不时附和、提问,或是发出讶异的赞叹。逗得四皇子“咯咯”直笑,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父子间的对话天真烂漫,毫无机心,气氛热络得像寻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