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5章 塔内异动 魅魔急请(1 / 2)

又是一个寻常的清晨,洞府内的寒玉床透着丝丝凉意。王七盘膝而坐,双目轻阖,神念如一缕青烟,缓缓沉入识海。

识海之中,云海翻涌,霞光氤氲。他的元婴身着一袭青衫,面容与本体一般无二,只是身形缩小了数倍。元婴手中握着四柄迷你版的四季法剑,正循着春生夏长、秋收冬藏的韵律,缓缓演练着一套剑招。剑光流转间,岁月道意如波纹般扩散开来,将整个识海都染上了一层温润的光晕。

可元婴的气息,却始终停留在一个临界点。任凭剑光如何交织,道意如何弥漫,都像是被一层无形的壁垒裹住,再难前进一步。王七尝试引动识海外的天地灵气,那些灵气如同奔腾的溪流,源源不断地灌入识海,涌入元婴体内,最终却石沉大海,连一丝波澜都未曾激起。

他皱了皱眉,神念微动,便退出了识海。指尖轻弹,一道赤红流光自储物戒中飞出,稳稳落在掌心——正是那赤霄玲珑塔。

时隔十年,塔身的赤红光芒比当年愈发浓郁,塔身上的符文纹路也清晰了许多。塔内炼化的那些狼族兵器,早已褪去原本的戾气,化作精纯的器魂融入塔身符文,让整座塔透着一股沉凝的威压。王七神念探入塔内,只见塔中层层空间井然有序,每一层都蕴着不同的器魂之力。唯有最后一层,常年被一层淡淡的紫雾笼罩,朦胧不清。他知道那是塔的始灵沉睡之地,只是不知始灵何时才能再次苏醒。

塔的第一层为蕴灵层,当年被他收入塔中的魅魔魅月蚀,便在此处。

这十年里,魅月蚀极少出声,只是安静地待在第一层的灵阵中,时而闭目打坐,时而望着塔外方向出神,似在沉睡,又似在潜心修炼。王七偶尔会探入神念查看,见她并无异动,也未曾生出戾气,便未曾过多理会,任由她在塔中静修。

收回神念,王七望着掌心的赤霄玲珑塔,轻轻叹了口气。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道途此刻正凝滞在一处狭窄的隘口。无论是元婴中期顶峰的修为境界,还是对岁月道意、震荡切割之理的感悟,都像是走到了尽头,再难有半分新的突破。

他试过将剑域推演到极致,让十米方圆的域内四季轮转,剑意生生不息;也试过将岁月道意与震荡切割之理深度融合,让剑气带着时光的腐朽之力,可每次都是功亏一篑,仿佛始终缺了最关键的一环,差了那临门一脚的契机。

窗外的风又吹了进来,拂过洞府门口的石径。狐尾草被吹得沙沙作响,绯色的草叶轻轻摇曳,像是在诉说着谷中十年的悠悠岁月。王七站起身,走到洞府门口,望着谷中连绵起伏的青山。晨雾缭绕在山巅,如梦似幻。

“难道,非要经历一场大劫,方能破境?”他低声自语,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眸中闪过一丝迷茫。

青山无言,晨雾无声,唯有风穿过草木的声响,在谷中轻轻回荡。

日子依旧平淡地过着。王七没有因瓶颈而焦躁,依旧每日按部就班地修炼、品茶、论道。清晨迎着朝露吐纳,晌午与狐药大师煮茶论丹,午后引动四季法剑演练剑意,傍晚立在崖边看夕阳沉落。只是偶尔静坐时,眉心会微微蹙起——那份潜藏在心底的滞涩感,如同一根细刺,始终挥之不去。

这日,王七正在石台上擦拭四季法剑。指尖拂过春晓莹白的剑身,木灵之气顺着指尖蔓延,沁得人通体舒坦;擦过夏炽赤红的剑脊时,一丝灼热的气息微微跳动;秋肃的漆黑剑刃锋芒内敛,触之冰凉;冬冽的透明剑身覆着一层薄霜,寒气若有若无。他动作轻柔,如同抚摸着挚友的脊背,目光专注而平和。

忽然,掌心传来一阵极轻微的颤动。

那颤动细若蚊蚋,若非他与赤霄玲珑塔朝夕相伴、心神早已融为一体,恐怕根本无法察觉。王七擦拭的动作一顿,心中微动,神念如一道流光,瞬间探入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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