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4章 魔心释惑 道途新明(1 / 2)

王七的呼吸猛地一滞,像是被人迎面打了一拳,脑子嗡嗡作响。

阿巴顿却没停,继续说道:“还有你的剑域!追求温润圆融,想用岁月慢慢消磨万物?这没错,可你忘了剑的根本!剑是什么?是利器!是一往无前的锐气!是斩破虚妄的锋芒!你把它磨得像块暖玉,倒是安全了,可那还叫剑吗?”

他猛地一拍身边的黑石,坚硬的岩石竟被他拍出一道裂纹,碎石簌簌落下。“这就像那些被天堂规则捆住的天使,看着光鲜亮丽,力量也强,可那又怎样?他们连自己想做什么都不能决定,跟提线木偶有什么区别?你现在,就快变成那样的木偶了!”

“轰——”

阿巴顿的话,像一道惊雷,在王七的脑海里炸开!

他浑身一震,如遭雷击,猛地抬头看向阿巴顿,眼睛瞪得滚圆。眸子里先是闪过难以置信的震惊,仿佛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可紧接着,那震惊就被一层清明取代,像是笼罩在心头多年的迷雾,被这惊雷瞬间劈散!

是啊!

他这十年,太想求稳了,太怕出错了!总觉得只要安安稳稳修炼,道意自会增长,却忘了,真正的道,从来不是温室里养出来的!

风花雪月能养出几分闲情逸致,可血与火的磨砺,才能淬炼出坚不可摧的道心!绝境中破而后立的决绝,才是道意精进的催化剂!

剑,本就该有锋芒!温润圆融是境界,可斩破一切的锐气,直面强敌的无畏,才是剑之所以为剑的根本!就像阿巴顿,挣脱了所有规则的枷锁,活得张扬而肆意,这才是真正的逍遥!

王七只觉得胸中郁气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通透,连带着四肢百骸都舒畅起来。他看着阿巴顿,深深一揖:“阿巴顿兄此番话,如醍醐灌顶,王某……受教了!”

山风依旧呼啸,黑石依旧冰冷,可王七的心头,却像是燃起了一团火。

放下酒葫芦时,王七指腹在冰凉的葫芦壁上碾过,那触感像是触摸着一块万年玄冰,却奇异地让他心头愈发清明。眉心处,原本滞涩的道韵此刻流转得如同山涧清泉,顺畅了不少。他抬眼看向阿巴顿,目光里带着刚被点醒的澄澈,还有一丝未散的探究:“阿巴顿兄方才一番话,真是振聋发聩。只是在下心中,还压着个疑惑,不知当问不当问。”

“问。”阿巴顿笑得洒脱,手腕一扬,酒葫芦便凑到唇边,又是一大口酒下肚。琥珀色的酒液顺着他棱角分明的唇角滑落,在墨色衣袍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湿痕,倒像是给这一身肃杀的黑袍添了点烟火气。“跟我说话,不必这般拘谨。”

一旁的魅月蚀早已是如芒在背,冷汗顺着鬓角悄悄滑落,浸湿了耳后的发丝。她指尖攥得发白,连呼吸都刻意放轻,生怕自己粗重的喘息惊扰了眼前这位主儿。这真的是那位传闻中搅动魔域风云、连数位魔祖见了都要忌惮三分的阿巴顿?世人都说他杀伐果断,挥手间便能让一方势力灰飞烟灭,可眼前这人,眉眼间带着几分随性,倒像个游历人间的狂放书生。

王七的目光越过阿巴顿,望向远方翻涌的黑雾。那黑雾像是有生命一般,时而聚成狰狞的魔影,时而散作弥漫的瘴气。他收回目光,声音平静却带着几分执拗的探究:“魔域之中,魔族万千,个个凶名在外。世人都道,魔者便是嗜血好杀,冷酷无情之辈。”

他顿了顿,看向阿巴顿,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困惑:“可阿巴顿兄你,潇洒不羁,又豁达通透,偏又自称魔修。我实在好奇,在你眼中,到底何为魔?”

这是他踏入魔域以来,压在心底最深的一个疙瘩。仙魔殊途,这是三界喊了千百年的铁律,可眼前的“魔”,却与他从小到大听来的形象,判若两人。

阿巴顿闻言,忽然仰头大笑起来。那笑声清越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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