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没想到,”阿巴顿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像蒙尘的古钟被轻轻敲响,“当年那场席卷魔域的大战,你竟还能留下一缕残魂,转世重生。”
魅月蚀闻言,原本空洞的眼眸早已褪尽迷茫,只剩彻骨的冷冽,如万年不化的寒冰。可听到阿巴顿的话,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意,眉宇间的柔媚与眼底的杀意奇异地交织,生出一种惊心动魄的风情。
“若非如此,”她声音轻柔,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决绝,“我又怎能站在这里,亲手清算当年那些旧账?”
说罢,她抬手,纤纤玉指捏着一枚七彩流转的丝锁。锁身约莫寸许,光华流转间,时而如朝霞映日,时而似月华铺地。她将丝锁轻轻递向王七,眼神诚恳:“王七道友,此物与你的灵魂之力天生相合,留在我身边也是浪费。如今万魅谷危机已解,它于你或许更有用处,便赠予你吧。”
王七望着那枚丝锁,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伸手接过。指尖触及锁身的刹那,一股温润如玉的力量仿佛找到了归宿,顺着经脉潺潺涌入灵海。这力量与他体内的仙魔之力毫无排斥,反倒完美融合,灵海中翻涌的魂波瞬间愈发凝练,连灵魂护盾的强度都隐隐攀升了一截。
“多谢。”王七抬眸,看向阿巴顿与魅月蚀,嘴角扬起明朗的笑意,“万魅谷的危机虽解,但魔域这场大乱显然尚未平息。不知你们接下来打算如何?”
阿巴顿闻言,墨色长袍猛地一拂,带起猎猎风声。他先看了看身旁的魅月蚀,见她神色平静,眸中骤然闪过一丝精光,沉声道:“千年前,你我立场相悖,恩怨纠缠。但今日,看在你我都还活着、曾共同战斗的份上,那些旧怨便一笔勾销!”
话音刚落,他话锋陡然一转,语气瞬间冰寒刺骨,仿佛能冻结空气:“但血河与贝尔菲格那两个老东西,绝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死掉!当年背叛我的七大魔帅,如今除了他们俩和你,还有四人盘踞在魔域各处,像阴沟里的老鼠。这些人,我定要一一揪出,让他们尝尽世间最痛的刑罚,最终灰飞烟灭,永世不得超生!”
阿巴顿的声音里满是滔天恨意,每一个字都像从牙缝中挤出来,带着血腥气。
仿佛为印证他的推测,话音尚未完全落下,遥远的魔域深处,两处原本隐匿至极、连空间波动都几不可察的裂隙中,骤然亮起两道微弱却异常诡异的光芒。
一处裂隙内,点点猩红血光不断凝聚、跳动,隐约传来血河老祖阴鸷到极致的低语,像毒蛇嘶鸣:“那七彩法宝、阿巴顿那个混蛋,还有那个不知死活的人族小子……此仇不共戴天,定要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另一处密洞里,漆黑如墨的魔气疯狂翻涌,像沸腾的沥青。贝尔菲格充满贪婪与暴虐的咆哮,竟硬生生穿透空间阻隔,在天地间回荡:“我的……都是我的!我定会吞了你们的修为,吞了你们的灵魂,吞了这世间一切!哈哈哈……”
残阳如血,将万魅谷的每一寸土地都染上悲壮而温暖的色泽。干裂的沼泽表面,原本因死气龟裂的纹路间,新生的灵力正像初春细雨般悄然浸润,带着草木萌发的生机。那些曾被死亡气息侵蚀得斑驳不堪的白骨祭坛,深邃的裂痕里,竟顽强地钻出点点嫩绿新芽,在微凉的晚风里轻轻摇曳,似在宣告这片土地的复苏。
澄澈的阳光终于穿透连日来的阴霾云层,将三道伫立的身影拉得格外颀长,清晰投在这片正渐渐焕发生机的焦土上。
王七静静握着掌心的丝锁,七彩流光在他指间缓缓流淌,仿佛拥有生命,顺着手腕轻轻缠绕而上,与灵海深处翻涌的魂波遥遥共鸣,发出细碎清越的嗡鸣,如低吟浅唱。那股温润的力量持续游走在四肢百骸,所过之处,经脉舒畅,灵力欢腾。原本就已松动的元婴中期瓶颈,此刻竟像被温水持续浸润的薄冰,隐隐透出消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