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七耐心伏在阴影中,宛如一尊蛰伏的猎手。他深知此刻绝不能冲动——魇睿虽伤势沉重,终究是一族强者,若没能一击得手,被他拖延到援兵赶来,自己便再无脱身可能。
“再等等……”他在心底默念,目光死死锁着殿门,不放过任何一丝细微的动静,“等他功行至最关键处,灵力尽数锁在丹田,无暇他顾之时……”
时间一点点流逝,夜露打湿了王七的发梢,他却浑然不觉。殿内的灵力波动渐渐趋于平稳,不再像之前那般混乱,反而愈发凝练,如同压缩的弹簧,隐隐透着即将爆发的势能。
王七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指尖的肌肉微微绷紧——快了,魇睿的疗伤已近尾声!
就在这时,殿内忽然传来一声沉闷的痛哼,紧接着,一股狂暴到极致的灵力猛然爆发开来,如同平地惊雷!殿门都被震得嗡嗡作响,门板上的梦魇兽图案仿佛活了过来,眼瞳中的黑雾剧烈翻涌,蹄下的残魂虚影也随之疯狂扭动。
“成了!哈哈哈……”魇睿的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狂喜,甚至有些癫狂,“我的伤,终于要恢复了!王七,你的死期不远了!”
王七眼中寒光暴涨,如同一柄骤然出鞘的利剑!
“就是现在!”
王七再无半分迟疑,身形骤然化作一道残影,如离弦之箭般暴射而出,带起的劲风刮得殿外石屑簌簌作响。
他右手紧握御情鞭的鞭柄,指腹发力,灵力如奔腾的江河般灌注其中。刹那间,鞭身泛起一层淡淡的月华之光,似有清冷的月光缠绕其上,流转间带着沁人心脾的寒意。左手则在胸前快速结印,指尖划过的轨迹留下道道残影,识海之中的神魂剑阵轰然运转,四道璀璨的灵光冲天而起,在空中交织成一张金色的剑网,带着煌煌天威,朝着紧闭的殿门笼罩而去。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炸开,神魂剑阵的灵光如重锤般狠狠撞在殿门上。坚固的木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如暗器般四射开来。
殿内,正盘膝运功的魇睿脸色骤变,猛地睁开眼,眸中黑雾翻涌。他抬头望去,正见王七手持御情鞭,周身月华与金光交织,如天神下凡般踏碎木屑闯了进来,衣袂翻飞间,带着一股凌厉无匹的气势。
“王七!”魇睿又惊又怒,声音都劈了叉。他猛地从蒲团上弹起,身形踉跄了一下才站稳,“你竟敢闯我梦魇禁地!你不怕死吗?”他万万没想到,这个毁了自己幻梦术的家伙,竟敢孤身一人摸到他的老巢来。
此刻的魇睿,脸色苍白得像张薄纸,嘴唇毫无血色,嘴角还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显然之前的疗伤并未完全功成,气息依旧紊乱如风中残烛。他死死盯着王七,眼中迸射出怨毒的火光,怒吼一声,双手快速结印,指缝间溢出浓郁的魇气。
“既然来了,就别想活着出去!”
话音未落,无数狰狞的魇爪从他周身爆发的魇气中凝聚成型,漆黑如墨,指尖泛着幽绿的寒光,仿佛淬了剧毒。这些魇爪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啸,朝着王七狠狠抓去,所过之处,连空气都似被腐蚀,发出“滋滋”的怪响,弥漫开一股刺鼻的腥臭味。
“雕虫小技。”王七冷哼一声,眼神轻蔑如看跳梁小丑。他手腕猛地一抖,御情鞭如蓄势待发的灵蛇般骤然窜出,鞭身带着皎洁的月华之力,裹挟着清冽的罡风,划出一道优美而致命的弧线,狠狠抽在那些扑来的魇爪之上。
“嗤啦——!”
刺耳的裂帛声在殿内炸开,魇爪触碰到月华之光,如同滚油遇水般瞬间溃散,又如冰雪消融般消散无踪,只留下一阵焦糊的腥气在殿内弥漫。
魇睿瞳孔骤然一缩,脸上血色褪得更干净了。他怎么也没想到,短短数日不见,王七的实力竟又精进了这么多,连他凝聚的魇爪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