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他的发言,条理清晰,逻辑严密,站在了政策和原则的制高点上,直接否定了市委之前的处理思路,提出了一条看似更符合规矩,但实际上意味着要彻底推翻原有结论、进行追责的路径。这番话,支持?还是反对?这不仅仅是对田嘉明问题的态度,更是对市委过去决策的态度。
于伟正书记听完,脸上看不出太多的表情变化,他只是缓缓地点了点头,手指依然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片刻才开口说道:“宁海同志的发言,很有见地,站位也很高。提出的建议,方向是明确的,就是要实事求是,主动纠偏。”
他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过,这个建议,和我们市委之前采取的维护稳定、保护干部的处理方式,可以说是截然不同啊,甚至是完全转向了。同志们,大家都谈谈看法吧。宁海同志提出的这个思路,可行不可行?利弊如何?我们都议一议。”
会场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这个时候,率先表态是有风险的,尤其是在一把手的态度还没有完全明朗的情况下。大家的眼神都有些游移,似乎在权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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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伟正书记的目光在众人脸上扫过,最后定格在平安县委书记孙友福身上:“友福同志,这个事情,最初的起因是在你们平安县。你作为平安县的县委书记,谈谈你的看法和态度。”
孙友福被点了名,知道自己躲不过去了。他抬起头,看了看面色沉稳的于伟正书记,又看了看目光平静的周宁海副书记,再瞟了一眼面无表情的代市长王瑞凤,心里快速盘算着。眼下,会场上只有周宁海副书记明确提出了“主动调查”的强硬态度,于书记和王市长都还没有明确表态。但看这形势,如果再硬扛下去,恐怕真的会如周宁海所言,局面无法收拾。
孙友福声音带着点干涩:“于书记,王市长,周书记,各位领导啊。这件事,发生在平安县,我作为县委书记,有责任。从目前事态的发展来看,我认为……周书记刚才的意见,是符合实际情况的,也是目前看来比较稳妥的办法。我赞成主动进行调查,先把事情的来龙去脉、是非曲直彻底搞清楚。只有把底数摸清了,我们才能研究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办,是争取主动,还是……也好向上级说明情况。”
于伟正书记不置可否,目光又转向了郑红旗副市长:“红旗同志,你是当事人之一。田嘉明当时的主要不满情绪,就是针对你的调整决定。你也谈谈吧。”
郑红旗手里一直拿着一支钢笔,下意识地来回转动着。听到点名,他停下动作,坐直了身体,语气沉稳地开口:“于书记,这件事,我想从两个方面来说。”
“首先,从我个人角度讲,”他措辞很谨慎,“当时因为工作需要,对县里的二级班子进行正常调整,将田嘉明同志啊从县委政法委书记的岗位上,调整到县史志办担任支部书记。这个决定,是经过县委集体研究,符合组织程序的。可能田嘉明同志个人对此有些想法,产生了一些误解和情绪,继而做出了不理智的行为,指使社会人员在我办公室放置子弹,进行威胁嘛。我个人,从内心来讲啊,并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更谈不上记恨。现在啊,田嘉明同志是我们东原市公认的抗洪英雄,他为保护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全做出的巨大贡献,我们都不能忘记。人非圣贤,孰能无过?过去的错误,不能代表现在,更不能否定他的功绩。我认为,对这样的干部,应该给予容错纠错的空间。”
于伟正点了点头。示意郑红旗继续说下去。
郑红旗回到了组织的立场上:“但是,另一方面啊,从组织原则和组织纪律的角度来看,正如周宁海同志刚才深刻指出的,田嘉明同志作为一名党员干部,特别是曾经的政法战线领导干部,私自将子弹交给社会闲散人员,这种行为本身就是错误的。虽然目前没有直接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