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
就在侯市长站在一台老式织机前,听马广德介绍其能耗和效率问题时,吕连群脚步匆匆却异常沉稳地走到我身边。
他保持着恰当距离,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清晰汇报:“李书记,孟局长那边报告,西街村方向出现大量人员聚集,打出横幅,正朝棉纺厂这边移动。距离约一公里,人数估计超过两百,还在增加。”
几乎就在吕连群话音落下的同时,孟伟江也拿着对讲机,脸色凝重地快步从厂门口方向走过来。
他先快速看了吕连群一眼,然后转向我,小跑了几步:“李书记,吕书记,情况确认。聚集人群已到原西街村地界,离棉纺厂不到一公里了。人员混杂,有老人有妇女,打着‘还我土地’、‘农民要活路’的横幅。我们现场执勤的同志正在喊话劝阻,但效果不大,人群没有散去迹象,反而在几个带头的人的鼓动下,继续往这边来。看动向,是冲着厂门口来的。”
我面色平静,听完两人的汇报,目光转向十几米外。侯市长正俯身查看织机上的一个部件,侧耳听着马广德的解释,神情专注,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我们这边。
“公安机关的应急预案启动了没有?现场我们有多少力量?”我问孟伟江。
“已经启动。棉纺厂周边待命的警力有三百二十人左右,都是各所队抽调的骨干,携带了必要装备。另外,在附近两条街外,还有一支八十人的机动队,随时可以增援过来。”孟伟江回答得很快,准备很是充分。
“按预案办。”我指示道,语气平稳,“第一步,现场执勤同志继续喊话,讲明政策和法律,明确指出聚众围堵国有企业、干扰正常生产工作秩序是违法行为,要求他们立即解散,通过合法渠道反映问题。第二步,如果喊话无效,人群继续逼近,出动处置队伍,对人群进行分隔、疏导。第三步,对少数不听劝阻、带头煽动、组织冲击,或者有暴力抗法行为的人员,要坚决、果断地控制带离,注意固定相关证据。整个过程,安排电视台录像。连群、伟江,你们亲自到前面指挥。”
吕连群在一旁,立刻沉声补充:“孟局长,动作一定要快坚决果断!这不是简单的群众上访反映问题,这是有预谋、有组织地干扰市委、市政府重要工作部署,公然挑战县委、县政府权威!对冥顽不灵、带头闹事的,绝不能手软,要打出气势,打出法律的威严!出了任何问题,县委政法委负责!”
这话说得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回旋余地。孟伟江看了吕连群一眼,又看向我。我对他点了点头,眼神平静而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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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伟江脸上的肌肉不明显地绷紧了一下,再没说什么,对着对讲机下达指令:“各小组注意,我是孟伟江!按一号预案执行!现场执勤组继续喊话劝离!治安大队向前推进五十米,建立隔离带!注意区分,对普通围观群众劝离,对带头挑衅、冲击隔离带的人员,果断控制!重复,果断控制!预备队,向厂门口靠拢,随时准备支援!执行!”
命令一下,对讲机里立刻传来各队确认执行的急促声音。孟伟江不再犹豫,转身,几乎是跑着向厂门口方向而去。
吕连群转向我,低声道:“李书记,我去前面盯着,随时向您汇报情况。”
“好。”我点头,“注意安全,依法处置。我去向侯市长简要报告一下。”
吕连群快步离开。
我和旁边的方云英交换了一个眼神。两人默契地走到侯成功副市长身边,趁着他视察间隙,我侧身,用汇报工作的正常语调,低声说道:“侯市长,向您报告个情况。厂区外面,有部分当地村民,因为对棉纺厂一块历史遗留的土地权属问题有异议,聚集了一些人,想反映情况。我们公安和镇里的同志正在现场处理,可能会对厂区外围交通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