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对在下这酒葫芦有些兴趣?”李青忽然开口,语气平静。
苏月漓神色不变,淡然道:“此物质朴,与道友气息……略有不协,故多看了一眼,并无他意。”
略有不协?李青心中微动。这苏月漓眼力不俗,能看出酒葫芦的异常。他笑了笑,解下酒葫芦,轻轻放在桌上:“不过一故人所赠的寻常酒具,让仙子见笑了。”
苏月漓目光落在酒葫芦上,停留数息,方才移开,不再多言,只道:“茶需趁热饮。二位道友请自便,月漓还需巡视他处,告辞。”说罢,微微颔首,转身便走,裙裾摆动,环佩轻响,身影很快消失在门外迷雾之中。门,再次无声关闭。
“这女子……不简单。”刘镇东低声道,他虽重伤,但武者的直觉仍在,感到这苏月漓修为深湛,气息凝练,绝非普通弟子。
“嗯。”李青点头,目光落在那两杯清茶上。茶香诱人,灵气充沛,看起来并无不妥。但他经历太多阴谋诡计,深知人心难测。守静道人态度暧昧,这苏月漓送来茶果,是真为疗伤,还是别有用心?
他沉吟片刻,伸手端起一杯茶,并未饮用,而是以指尖蘸取一滴茶汤,轻轻涂抹在左手腕脉门处。同时,紫府中心灯微光一闪,一缕极细微的、蕴含“定”之意境的神念渗入茶汤,仔细感知。
茶汤入体,化作清凉气流,散入四肢百骸,确实有安神静心、温养经脉之效,灵气精纯温和,并无毒性或异种能量。那几枚灵果,经他同样方法查验,也无异常。
难道真是好意?李青心中疑虑未消。他示意刘镇东稍安,自己先浅浅呷了一口茶。茶汤入腹,化作暖流,滋润着干涸的经脉与脏腑,连紫府中躁动的归墟道韵都似乎被抚平了一丝。灵果下肚,更是化为精纯灵力,补充着枯竭的丹田。
确是好东西。李青稍稍放心,示意刘镇东也可服用。两人默默饮茶吃果,借助这精纯的灵气与药力,全力疗伤。阁内一时寂静,只有灵气流转的细微声响。
时间悄然流逝,窗外日影西斜,已是傍晚。酉时将至,该是送晚饭的时候了。
然而,来的并非送饭的弟子,而是一道传音符,穿透阵法,悬停在李青面前。符纸燃烧,守静道人平和的声音在阁内响起:
“李青小友,伤势可有好转?今夜子时,请独往阁后‘观云崖’一叙。关乎小友道途,亦关乎贵友伤势,盼勿推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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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音完毕,符纸化为灰烬。
李青与刘镇东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凝重。独往?观云崖?关乎道途与伤势?这守静道人,终于要露出真正目的了吗?
“师兄,恐是陷阱。”刘镇东沉声道。
“是陷阱,也是机会。”李青目光幽深,“他若真有害我之心,不必如此麻烦。既点名独往,又提及你的伤势,是有挟制之意,亦是有事相商。观云崖……想必是这清心阁后的那处断崖。倒是个说话的好地方。”
“我与你同去!”刘镇东急道。
“不可。”李青摇头,“他既言明独往,你若同去,反生变故。你留在此处,抓紧疗伤。我会见机行事。”他拍了拍刘镇东的肩膀,低声道:“记住,若我子时不归,或阁内有变,你便全力激发我方才传你的混沌养气诀中那式‘藏息’法门,隐匿气息,伺机而动。此地灵气充沛,或有一线生机。”
刘镇东虎目含泪,重重点头。
是夜,月朗星稀。清心阁在月光下显得愈发幽静。子时将至,李青调息完毕,伤势略稳。他换上一身干净的青布衣袍,将酒葫芦系在腰间,对刘镇东点点头,推开阁门,步入夜色。
门外,四名值守弟子依旧盘坐,见李青出来,只是抬眼看了看,并未阻拦,显然已得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