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身骸骨眼窝中亮起的金色光芒,温和而宁静,带着一种历经无尽岁月沉淀的沧桑与智慧。那平和的神念如同溪水流淌,缓缓注入刘镇东和云璃的心间,驱散了两人心中因外界那恐怖聚合体而产生的惊悸,也稍稍缓解了他们肉身的伤痛。
“前辈……”刘镇东强压下紫府中心灯的剧烈悸动,恭敬行礼。他能感觉到,眼前这尊金身骸骨虽然早已圆寂,但残留的神念与那盏青铜古灯相连,依旧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在这片被“虚无”侵蚀的死地,硬生生开辟并维持着这一方小小的净土。对方提到“混沌”、“心灯”、“斩虚”,显然知晓甚多。
云璃也挣扎着起身,单手置于胸前,行了一个修士间的古礼,神色肃穆。无论是这骸骨生前显赫的佛门修为,还是其镇守此地、直至坐化的行为,都值得敬重。
“贫僧……法号‘了尘’。”金身骸骨——了尘禅师的神念缓缓响起,带着一丝缅怀与疲惫,“乃西天佛土‘大光明寺’末代守灯人之一……奉‘巡天司’之请,随军远征,镇守此‘归墟疮口’……”
了尘禅师的神念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原来,当年那场波及诸天的大战,其核心战场之一便是这“归墟之眼”。为彻底封堵最大的“疮口”,阻止“虚无”渗透,以巡天司为首,联合诸天各方势力,包括佛门、道宗、神朝等,在此布下惊天封印。了尘禅师及其所属的“大光明寺”一脉,便是奉佛祖法旨,携带寺中至宝“大日如来心灯”的一缕分焰所化的“心灯子火”前来,以佛门无上光明慈悲之力,净化、镇压“虚无”侵蚀,稳固封印内层。
然而,大战惨烈超乎想象,叛徒作乱,强敌环伺。外层防线接连被破,最终连内层封印也遭受冲击。了尘禅师的同门相继陨落,他所守护的这片“心灯结界”亦被“虚无”主力侵蚀攻破。危急关头,了尘禅师以自身金身为灯盏,燃尽神魂佛力,将“心灯子火”强行稳固在这白玉池中,并借残留的封印之力,开辟出这方狭小的“心灯净土”,作为封印内层最后的一个节点与火种,苦苦支撑,等待变数。
“这一等……便是万载悠悠。”了尘禅师的神念透着无尽的疲惫与一丝解脱,“结界之外,侵蚀日重,那被封印的‘虚无之影’虽受重创沉寂,但其散逸的污秽与当年陨落强敌的怨煞之气结合,滋生出了你们所见那等‘孽物’(指外界那庞大聚合体),不断冲击、吞噬封印残留……贫僧这点残念,亦如风中残烛,全靠这缕子火维系……心灯子火亦日渐微弱,净土不断缩小……本以为,将随这封印一同归于虚无……”
他的目光(神念)落在刘镇东身上,更确切地说,是落在他紫府的位置,那盏微微震颤的心灯虚影上:“直到感应到同源的心灯火种气息……虽微弱,却纯粹,更有混沌母气相伴……还有这柄断裂的‘斩虚’……天意,果然留下一线生机。”
刘镇东心中震动,没想到自己因缘际会得到的心灯传承,竟与这佛门至宝“大日如来心灯”有如此渊源。他心念一动,尝试着将心神沉入紫府,小心翼翼地引导出一缕最为精纯的、融合了混沌气息的心灯火苗,透出体外。
豆大的淡金色火苗在他指尖跳跃,温暖、光明,带着勃勃生机与净化之意,与白玉池上青铜古灯中的那簇火焰,虽然大小强弱天差地别,但本质气息同根同源,遥相呼应。青铜古灯的火焰似乎明亮了一丝,跳动得更加欢快。
“善哉……”了尘禅师的神念透出欣慰,“果然是正统心传,更得混沌蕴养,根基之厚,前途无量。小施主,你既能至此,便是缘法。贫僧残念将散,这缕‘心灯子火’与这方即将崩溃的‘净土’,便托付于你了。”
刘镇东一惊,忙道:“前辈,晚辈修为低微,恐有负所托!且晚辈此行,是为寻找封印核心阵眼‘镇’字碑,试图觅得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