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暗红苔藓半遮半掩的、巨大的、古老的“镇”字。只是这个“镇”字,此刻黯淡无光,笔画扭曲,甚至边缘处仿佛被什么东西侵蚀、啃噬,显得残破不堪。一丝丝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的、属于巡天司正统封印之力的金光,如同风中残烛,在“苔藓”的覆盖下艰难地闪烁,仿佛随时会熄灭。
而最让人心悸的是,这片盆地,尤其是巨碑周围,密密麻麻、层层叠叠,挤满了无数扭曲的、半透明的身影!这些身影有人形,有兽形,更有许多难以名状的怪形,它们仿佛是由纯粹的怨恨、恐惧、杀戮意念与残留的“虚无”气息混合而成,没有实体,只有模糊的轮廓和燃烧着痛苦与疯狂火焰的眼眶。它们无声地嘶吼着,在盆地中漫无目的地飘荡、碰撞,但无一例外,全都围绕着中央那座被污染的巨碑,仿佛被无形的锁链束缚于此,又仿佛在觊觎、啃噬着碑中最后一点灵光。
这里,简直就像是一片怨魂的海洋,一座被污秽封印的坟墓!
“这些……是当年大战中陨落于此的各方修士、生灵,甚至可能包括部分被侵蚀的巡天司守卫……他们的残魂与怨念,在此地被‘虚无’污染、扭曲,与封印的镇压之力混合,化作了这种‘怨煞’……”云璃脸色苍白,圣女令的光芒似乎对这些怨煞有所克制,但眼前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多到令人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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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字碑的碑灵,恐怕已被这些怨煞和那暗红苔藓污染、侵蚀,陷入了沉睡甚至被扭曲。”刘镇东的心沉了下去。他能感觉到,那微弱的召唤感,正是从被层层怨煞和污秽苔藓覆盖的碑心传出,充满了痛苦与求救的意味。
唤醒甚至净化这样的碑灵,谈何容易?何况身后还有那恐怖的“孽物”正在逼近。
“必须试试。”刘镇东眼神锐利起来,他看向手中光芒内敛但本质已焕然一新的“斩虚”,“了尘禅师说,需以至纯光明心火唤醒。我的心灯融合了子火,或许可行。而且,‘斩虚’似乎对此碑有所感应。”
“我来为你护法,阻挡这些怨煞和可能从后面追来的东西。”云璃深吸一口气,星钥与圣女令交相辉映,在她周身布下一片清冷的星辉领域,虽然范围不大,但星光中蕴含的净化与镇压之力,让靠近的怨煞发出滋滋声响,痛苦地退开少许。
“小心,那‘孽物’的触手可能随时会到。”刘镇东叮嘱一句,不再犹豫。他手持“斩虚”,将融合后的心灯之力催动到极致,周身顿时泛起一层温润而坚韧的淡金色光晕,如同穿着一件光明铠甲,踏步走向怨煞之海。
“吼!”
他的靠近,如同水滴落入滚油。原本漫无目的飘荡的无数怨煞,齐刷刷地将燃烧着怨恨火焰的“目光”投向了他。靠近的怨煞更是发出无声的尖啸,如同潮水般向他扑来,带着刺骨的阴寒与混乱的精神冲击。
刘镇东不闪不避,紫府中心灯大放光明,与手中“斩虚”的破灭锋芒隐隐呼应。他每一步踏出,脚下的灰暗“地面”便被光明之力净化出一小片洁净区域。扑到近前的怨煞,触及他周身的光晕,便如同冰雪遇朝阳,发出凄厉的嘶鸣,身形迅速淡化、消散。偶有强大些的、蕴含“虚无”气息较浓的怨煞,也能被“斩虚”剑锋轻易斩灭。
他就这样,一步步,在云璃紧张的注视和星辉领域的辅助下,硬生生在怨煞海洋中,开辟出一条通往中央巨碑的、燃烧着淡淡金焰的道路。
越是靠近巨碑,怨煞的数量和强度越是惊人,那暗红色的污秽苔藓也仿佛活了过来,延伸出无数细小的、带着倒刺的触须,试图缠绕、侵蚀刘镇东。心灯火光与苔藓接触,发出“嗤嗤”的声响,彼此消磨。刘镇东感到灵力在飞速消耗,光明之力对污秽的净化并非没有代价。
终于,他来到了巨碑脚下,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