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分组会议,在一种比上午更加微妙而务实的气氛中展开。
会议被分割成数个议题,分别就“情报共享机制”、“联合技术工作组章程”、“人员培训与交流初步意向”以及“危机快速反应框架”进行讨论。
因为徐行的缺席。
没有了上午那种公开对峙的火药味,取而代之的是各国代表在具体条款上的反复拉扯、试探底线、以及锱铢必较。
情报共享组,气氛最为敏感。
以施特劳斯牧师所在的路德宗及几个西方大国急先锋为代表,坚持要求“对等”、“透明”,即东大提供的每一条关于白莲、血疫核心数据的情报,他们都可以提供“价值相当”的情报作为交换,反之亦然,并要求设立一个由“多方代表”组成的常设审核委员会,对所有共享情报进行验证和评估。
这实质上架空了快速共享的意义,将合作变成了繁琐的外交交易。
东大方代表据理力争,强调危机应对的时效性,提议建立分级、加密的实时情报通报网络,对等原则应在后续行动中体现,而非在初始阶段就设置过高门槛。
拉锯战持续了整个下午,最终只达成一个极其有限的共识:
建立一个加密的“威胁事件基础通报平台”,各国可自愿上传经过脱敏的、已公开或即将公开的异常事件基本信息,更深层的情报交换,需另行双边或多边磋商。
技术工作组,争论焦点在于知识产权与主导权。
东大方提出了联合研究血疫机理、开发新型净化手段、解析血晶能量结构等方向,并表示愿意提供部分核心样本和数据。
但梵蒂冈、部分欧洲研究机构代表,则反复强调“研究伦理”、“成果共享的公平性”,要求东大完全公开现有研究成果作为“合作基础”,并对未来可能产生的任何技术成果,提出要按照“贡献比例”进行全球专利分配和利益共享的复杂方案。
其背后意图,昭然若揭。
东大方寸步不让,最终只同意在“特定项目、特定范围内”进行有限度的技术合作,并明确所有基于东大提供核心资源产生的阶段性成果,知识产权归属东大,合作方享有“优先使用权”。
这个结果让许多指望“技术换技术”的代表大失所望。
人员培训组,表面上最为“热闹”。
东大提出的“半年一万炼气”计划吸引了无数目光。
然而,当具体到派遣人数、培训内容、费用承担、受训人员管理权等问题时,分歧立现。
玄真原本的意思,是参照国际刑警或者类似维和部队的模式进行培训。
可以几个西方发达国家为代表的团体,大多只承诺“派遣少量观察员或资深研究员进行学术交流与考察”,人数控制在个位数,且对培训内容提出诸多限制,要求“符合国际人道主义标准”、“不得涉及精神控制类内容”。
这所谓的“考察”,实质就是探底和监视。
一些小国代表眼中充满渴望,在私下接触时也表达了强烈意愿,但在正式会议场合,面对主要西方代表的无声压力,大多含糊其辞,只敢表示“有兴趣,需回国详细研究”,不敢做出明确承诺。
最终,只有大鹅、以及几个与东大传统友好的国家,明确表示将派遣一定规模的、成建制的年轻修士前来接受系统培训,并与东大签署了初步的培训合作协议。
即便如此。
西方团体也对此表达了“关切”,暗示这可能影响“地区力量平衡”。
快速反应框架的讨论更是举步维艰。
东大方提议成立一支由各国自愿派遣精锐组成的“国际超凡事件快速反应部队”,接受联合指挥,用于应对跨境、大规模的超凡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