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会想要去见见过去那些受害者呢。”

“我也不是很清楚,可能,只是想要搞清楚……搞清楚自己的一己私欲,究竟对原本那些本该平淡快乐过完一生的人们,造成过多少伤害吧……”

既然是这个理由的话,那么塔纳托斯多少还能接受。毕竟这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真的有在反思自己过去恶行的意思……哪像倪克斯。

倪克斯至今恐怕都没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虽然她表示会认账,会乖乖接受审判……但她可依然没觉得她那样疯狂的行为和欲望,对拉其尔,乃至自己这原本可以很幸福的一家三口造成了多么可怕的伤害 。

不过事到如今,一切终于都重新逐渐步入了正轨,就连珍夜都已经听到了拉其尔那孩子喊她妈妈了……

所以,还是专注眼前的事情吧。首先,这条蛇刚才向自己提出了,她想去见见过去那些被她的实验伤害过的受害者。

“可以。但是你得搞清楚一点,你过去那些实验对象里头,有九成是你用化身从阳间拐回厄瑞波斯的人类。”

“是的,我知道呀。”

“……那你猜猜如今已经过去了多少年?我想他们大部分人阳寿已尽来到这冥界以后,也未必会像阿喀琉斯先生那样找到自己的归宿……我的意思是,他们如今应该大部分都已经投胎了。”

“……”

闻言安只是转过身,望着这位于地下塔尔塔洛斯最底层的河面,露出了茫然的目光。

“……既然这样的话……我想我恐怕没法心安理得的离开这个地方。”

“难不成是因为良心上过不去?”

“哈哈……可,可能吧。我其实,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都不知道自己是个很坏的家伙……但如今,我想搞清楚过去的我到底有多坏。”

“为什么会这么想呢?”

“……因为我想变好。假如我在离开这个地方后,有朝一日能有幸再次回到她的身边的话,我希望我能变得更好。至少要比现在,比过去都要好……因为她很好,现在的我,是没有资格得到她的牵挂的。”

到底还是吃了被卡俄斯软禁了大半辈子的亏吧。想来也是,就算是她曾经已经尽可能的给予了珍夜自己所有的爱意,可她本身却是从未被爱过,自然也从未被正确的引导过。

她的思想,她的理念,与塔尔塔洛斯内生来自由的神只们有着很大的差异。不过应该是与修普说的那个什么瑶瑶同学,以及最近和珍夜一块住了一段时间的缘故……如今她的态度,已经和过去有了很大的不同。的确是有在向好的方向转变的。

“行吧。可能还有几个仍然待在这冥府没有选择投胎的。”

“那我今天可以去见见他们吗?”

“走吧。”

说着塔纳托斯便领着安,朝着地下塔尔塔洛斯的传送阵术式走去。

……

“……首先是这个。F-084,这个姑且还待在这三岔路口,没有选择投胎。”

塔纳托斯边说边低头搁自己的储物法术里头掏了掏,很快便掏出来一本小册子。

“喏,还记得吗?这是你自己写的观察日志。”

“……谢谢。”

安接过了那本小册子后,就跟在了塔纳托斯身后,边走边读了起来。

“F-084,命题是永恒的清醒者……呃!”

结果安才刚读完第一页的第一行就露出了惊愕表情。

“咋的,接着读啊。”

“……永恒的清醒者,性别男,姓名:法伦纳,孤儿,父母死于夜间入室的强盗,害怕夜晚,且无法正常入睡,成为实验对象前患有严重的失眠症和焦虑症……”

安越读越觉得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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