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有氛围感,楚斩雨看他脊背也挺了几分。
回想起让自己搜寻的“咕噜”声,楚斩雨的目光在这个少年身上巡梭。
“衣服裤子都是很常见,很老旧的款式,方才看见他时没有看到背包和挎包,裤兜里也没有装着东西的凸起……”楚斩雨用手摸了摸,发现两个裤兜都是空的,整个人堪称简朴,“一般人上街会这样吗?多少都会带点东西。”并不起眼的少年,他足够低调的打扮,反而引起了楚斩雨的注意。
少年气喘吁吁地看着他。
突然,他露出了笑容。
“时间差不多了。”
“什么?”楚斩雨一愣。
“没什么。”郭文奇飞快地凑近楚斩雨耳边,说道,“这是你们欠我们的。”
楚斩雨的瞳孔微微缩小,男孩的身体,在祂的眼里像一场被强行按下的慢镜头:起初,男孩的躯壳里并非无声,而是被一种超越听觉极限的,沉重的压力所填满,紧接着,一团炽热的核心在他的心脏里诞生了——那不是火焰,更像是太阳的碎片,一个愤怒的,不断自我复制的光球,将它触碰到的一切,钢铁、混凝土、血肉,都在瞬间汽化,冲击波紧随而至,它不是风,而是一堵无形的,移动的墙壁。
它碾过空气,让景象变得扭曲波动。随后,声音才真正抵达——那不是一声轰响,而是天穹的布料被蛮力撕开的尖啸,掐住了喉咙,猛地一滞,随即,一团蛮横的火焰,将昏暗的地平线撕开了一道伤痕,不像烛火般摇曳,而是像一只攥紧的、愤怒的拳头,朝着天空猛击过去,声音迟了一步,那不是传来,而是在胸腔里直接炸开,把心跳都震成了碎片。冲击波像一双看不见的巨掌,将整个世界当作一幅不满意的画作般揉皱、撕扯,玻璃的破碎、金属的扭曲,是这场毁灭交响乐中刺耳的和弦。
郭文奇的肉体分崩离析,和烟尘,和碎屑一起被裹挟着升腾,形成一柱肮脏的,缓慢膨胀的东西,像古怪的原始图腾,吞噬了光线,让洁白瞬间堕入浑浊,空气中弥漫着灼热的金属甜腥气和被烤焦的尘土味,这是战争与死亡才能调配出的独特气息。
一直跟着楚斩雨的周昕安,看到不远处亮起一道不自然的、刺眼的闪光,像有谁按下了相机的闪光灯,却忘了松开,一两秒后,沉闷的巨响才滚滚而来,像远山的闷雷,但更沉重、更压抑,他能感到脚下的地面传来轻微的震动。
随后,整个人飞了出去,他感到地面塌陷了下去,而在火焰的冲击波到达这里前,周昕安被楚斩雨抱住了——应该是楚斩雨,也只有祂,尽管一瞬间,祂的脸被炸得面目模糊;那朵不祥的云缓缓升起,像血。艾伦心里涌起一股冰冷的恐惧,和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