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这是规矩!”
黑脸壮汉愣了一下,随即咧嘴露出黄牙,狞笑起来:“嗬?老东西,还懂点江湖规矩?行啊,老子也是讲‘原则’的人。”他故意把“原则”两个字咬得很重,充满讽刺。
他扭头对着厂房里面一个破旧的办公室方向,吹了一声尖锐的口哨。
不一会儿,两个身材干瘦、眼神凶戾、同样手持武器的男人,推搡着一个年轻人走了出来。那年轻人正是中年男人的儿子小田。他穿着一身脏污破烂的衣服,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嘴角破裂,眼神惊恐绝望,走路一瘸一拐,显然遭受过不少折磨。
“爸——!”小田一看到父亲,眼泪立刻涌了出来,发出嘶哑的哭喊,“爸!我没赌钱!我真的没欠他们钱!我就是被王强(那个朋友)骗过来的!他们抓了我,逼我认账,我不认他们就打我……”
“闭嘴!你他妈还敢说!”押着他的一个喽啰怒骂一声,抬脚就狠狠踹在小田的腿弯处。小田惨叫一声,直接跪倒在地。
另一个喽啰上前,揪住他的头发,逼迫他扬起满是泪水和血污的脸,然后一拳捣在他的腹部。小田疼得蜷缩起来,发出痛苦的干呕。
“小田!!”中年男人目眦欲裂,看到儿子凄惨的模样,心如刀绞,再也顾不得害怕,猛地就想冲过去。
“站住!老东西!”黑脸壮汉厉喝一声,旁边两个喽啰立刻上前,拦住了他。
中年男人挣扎着,目光死死盯在儿子身上。就在这时,他猛地注意到,小田被反剪在背后的双手,有几根手指呈现出不自然的扭曲角度,显然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
“你们……你们不讲信用!”中年男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黑脸壮汉嘶声吼道,“说好了不伤害我儿子!你们为什么打断他的手指!为什么?!”
“信用?”黑脸壮汉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跟老子讲信用?老子只认钱!手指?那是利息!少他妈废话,钱呢?拿过来!”
他使了个眼色,两个喽啰立刻上前,准备强行夺走中年男人手里的行李箱。
“先放了我儿子!不然你们别想拿到钱!”中年男人也不知哪来的勇气,死死抱住行李箱后退。
“去你妈的!”一个喽啰不耐烦,上前一脚狠狠踹在中年男人的肚子上。
中年男人痛呼一声,身体向后趔趄几步,手里的行李箱脱手飞出,摔在地上,锁扣崩开,箱盖弹起。
另一个喽啰立刻上前,捡起箱子,往里面一看,脸色顿时一变,抬头对黑脸壮汉喊道:“老大!不对!数目差远了!根本不够!”
箱子里面,根本不是什么百万现金,只有上面薄薄一层是真钞,下面塞满了裁剪整齐的旧报纸!
黑脸壮汉脸上的狞笑瞬间僵住,随即变得无比狰狞,眼中凶光毕露:“妈的!老不死的狗东西!敢耍老子!玩空手套白狼是吧?!”
他狠狠将烟头摔在地上,用脚碾灭,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给老子先把那小崽子的手脚砍了!然后把这个老东西拖过来,老子要让他亲眼看着他儿子变成人棍!丢你老母!”
他显然被彻底激怒了,这种事情他干得多了,还从没遇到过敢这么糊弄他的。他冷笑着,又掏出一支烟点燃,好整以暇地等着看一场血腥的“好戏”。
就在那两个喽啰狞笑着抽出砍刀,走向瘫软在地、满脸绝望的小田,中年男人发出绝望的哀嚎时——
“我看你们,谁敢动手。”
一个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寒流的声音,突兀地在废弃工厂锈蚀的铁门口响起。
声音未落,一道身影已如猎豹般疾掠而入,瞬间越过十几米的距离,来到中年男人身边,单手一托,便将摇摇欲坠的他稳稳扶住。来人正是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