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秘密战线传来了第一个有价值的信息。赵伟通过过去在边境线培养的、极其隐秘的关系,摸到了一条线索。
沙金刚的鼎峰集团,不仅涉足娱乐、工程,还疑似利用其在边境的贸易通道和娱乐场所,进行跨境资金流动,可能涉及洗钱和非法外汇交易。而为他们提供部分金融服务掩护的,是玉阳市一家名叫鑫隆的投资咨询公司。
这家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个傀儡,实际控制人极其神秘,行踪不定,但有人偶然见过,此人气质阴柔,手腕上戴着一串奇特的星月菩提手串,喜欢别人叫他“吴先生”。
“吴先生?”李东沐听到赵伟的汇报,眼神一凝。
星月菩提手串,这个细节与之前盛京方面提供的关于吴天明的零星特征有吻合之处。
几乎同时,宋永峰那边也有发现。他利用自己对纪委办案流程和干部信息的熟悉,避开常规渠道,秘密调阅了近几年省管干部提拔任用的部分档案和评议材料。
他发现,有好几位提拔过程存在争议、或能力明显与岗位不符的干部,在其考察任用期间,都曾出现过一些“背景深厚”的企业或商会组织的“大力推荐”或“担保”,而这些企业或商会,追查下去,或多或少都与鼎峰集团或鑫隆公司有业务往来。
更蹊跷的是,这些干部的提拔,往往都绕过了某些正常的程序环节,或者在有争议的情况下被“特事特办”。而推动这些“特事特办”的签字或会议记录,往往语焉不详,或者关键人物缺席。
两条线索,隐隐指向了同一个目标,就是那个神秘的“吴先生”,很可能就是吴天明。
他利用商人的身份,充当政治掮客,一方面为沙金刚等黑恶势力寻求保护伞和利益输送渠道,另一方面通过操控人事安排,编织自己的关系网,甚至可能影响地方政治生态。
“一定要抓住这个吴天明!”李东沐对宋永峰和赵伟下达了新的指令。
“从他最得意的人事运作入手,或者从他可能参与的非法金融活动突破。务必谨慎,此人警觉性一定极高。”
然而,吴天明比他们想象的还要狡猾。鑫隆公司表面上业务清淡,账目干净,几乎找不到破绽。
那个“吴先生”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赵伟的人蹲守多日,只拍到几个模糊的背影,无法确认身份。
就在秘密调查陷入僵局,明面调查组举步维艰,李东沐承受着内外巨大压力之时,转机以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出现了。
这天,李东沐接到一个陌生的电话,对方声音苍老而沙哑,自称是“一个快入土、不想带着愧疚走的老家伙”,要求面见他,说有关于快速路项目和“以前一些老事情”的重要情况反映,但要求绝对保密,地点由他定。
李东沐沉吟片刻,决定冒险一见。对方将见面地点定在玉阳市郊一个相对空旷却安全的场所。时间定在夜晚。
李东沐只带了最信任的秘书和司机,且让司机在远处等候。他和秘书两人,打着手电,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进约定好的地方。
场所处,有一个废弃的仓库。谁也想不到,一个省长,竟然会在深夜来到这里。
仓库深处,一点烟头的红光在闪烁。
一个佝偻的身影靠在生锈的机床旁,看到李东沐,他掐灭了烟头。
借着昏暗的手电光,李东沐看清了对方。那是一个年约七十、满脸皱纹、衣着朴素甚至有些寒酸的老人,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清明,甚至带着一种看透世事的锐利。
“您就是李东沐省长?”老人上下打量着李东沐。
“我是李东沐。您怎么称呼?”李东沐平静地说。
老人没有回答称呼问题,而是直接说:“李省长,我观察你有些日子了。刘健那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