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嶨却不愿饶过,飞马而来,杜兴一面指挥人手将李应撤回管卡之内,一面转过身来,持刀步战杜嶨。
“老爷,我当年犯了官司,虽赖杨雄兄弟相助,逃脱而出,但若无老爷收留,今日只怕早就是路边枯骨了,今日情形危急,我便以死护你!”
杜兴持刀便迎着杜嶨杀来,杜嶨只见来人面目可怖,形似厉鬼,方停住马蹄欲战,一矛刺出,却见杜兴不顾头上蛇矛,只使刀往杜嶨马腿上砍来。
杜嶨一见,当即勒住缰绳,那马双蹄扬起,杜兴便顺势以刀尖刺在马腹上。
杜兴将刀搅和一下,猛然豁开,马血迸出,淋了满头满身皆赤色,杜嶨倒也反应迅速,向后一跳,抽出宝剑以对。
只见杜兴在鲜红的血液映衬之下,一副鬼脸儿,更显得可怖异常。
杜兴口中怪叫,持刀杀来,魏军见了,皆是悚惧,多以为妖怪,一时之间竟扔了刀枪,向后而走。
杜嶨虽也吓了一跳,但自恃武艺,便与杜兴大战。
杜兴虽勇,却还不是杜嶨对手,十几个回合被杜嶨踢翻在地,杜兴大骂不已,杜嶨一剑割掉首级,持着大喊:
“众军休走!此怪物被本将军斩了!”
魏军方才止住散乱。
随后杜嶨便指挥魏军强攻粮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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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应此刻半张脸已麻木,眼见着杜兴为自己而死,暴怒哀伤不已,还欲指挥防守,却因方才大怒大悲之下,血气涌动,竟然昏了过去。
一觉醒来,竟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
李应挣扎起来,却惊喜的发现,这座粮仓防守严密,几次击退了杜嶨的进攻。
原来是昨日方才投降的毕进亲自指挥,汉军与刚投降的宋兵一力作战,保住了粮仓。
这粮仓本就是成都府的命脉,驻守在此的将领士卒,又岂能是寻常之辈,即便野战不如汉、魏,但守城器械精良,毕进更是徽宗时期的武义大夫,是以挡住了杜嶨。
李应忙感谢毕进,毕进道:
“吾早闻魏军暴虐,我等降汉,可活命,如今再被魏破,难以三易其主,魏军定然将我等杀尽,是以用命作战。”
李应道:“君救我性命,回去之后定表奏陛下,我扑天雕亦以恩人待之。”
毕进叹息,道:“我等虽求生志坚,但魏军凶猛,且请求援。”
李应点头,便选骁勇士卒杀出去求援。
结果就在当天,九名出去报信的士卒被外面的魏军捉了,首级挑在旗杆上。
李应无奈,只得安慰毕进等,只要坚守此地,几日不回,陛下一定会派人接应的。
毕进道:“将军放心,既已降汉,我便是汉将,若是守不住这仓,便燃之亦不能给贼寇。
李应还欲言语,却发现,自己脸颊早已肿胀,说话只能呜咽。
到了第三日,李应连头盔也带不上,只能勉强行走。
外面的杜嶨日夜攻打,汉军拼命防守,终第五天,蒙蒙细雨中,魏军生生啃开营门,直杀入各处粮仓。
李应此刻身体羸弱,强撑着拄着木棍,出来观看。
此刻原来的宋军早做鸟兽散,也有的跪地请降,魏军杀入不分投不投降,便是刀枪放下,跪地请降,魏兵见了,亦是兜头一刀。
李应所部汉军拼命厮杀,此刻毕进持双刀扶住李应,道:
“将军,这雨潮湿,便是点火也来不及,如今只有一路,我护将军从小路而走,魏军夺粮为上,我等或可逃生!”
李应流泪,声音呜咽的从肿胀的嘴中出来。
“毕将军且去吧,我李应不能完成陛下所托,情愿与麾下一同战死!”
说着,竟要向前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