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卡车在夜色中疾驰,北凉城的轮廓渐渐被抛在身后,只剩漫天星子与车灯为伴。
两个多小时的车程,林凡全程目视前方,脑海中时而闪过木婉清泪流满面的模样,时而又浮现出昆仑山脉修仙家族的传闻,心绪翻涌间,竟也冲淡了几分路途的枯燥。
等车轮碾过正兴花园小区门口的减速带时,仪表盘上的时间已然指向凌晨两点。
小区里一片静谧,只有零星几户人家还亮着夜灯,入冬的寒风吹得楼道口的香樟树叶沙沙作响。
林凡轻手轻脚地停好车,拎着简单的行囊走进单元楼,连电梯按键都按得格外轻柔。
屋内毫无声响,想来老黑早已沉入梦乡。
林凡没有去打扰,打开房门后,屋内的陈设依旧熟悉,落了薄薄一层灰尘,却透着几分久违的归属感。
连日来的心境起伏与突破剑意的耗损,让他浑身透着说不出的疲惫。
林凡随手将行囊扔在沙发上,褪去沾染风尘的衣物,冲了个畅快的热水澡,洗去一身疲惫与沉郁。
没有多余的思绪,林凡倒在床上,头一沾枕便陷入了沉睡,连梦都来得浅淡,只是偶尔会在潜意识里,闪过木婉清温柔的笑与泛红的眼。
天刚蒙蒙亮,一阵突兀的惨叫便刺破了清晨的宁静,硬生生将林凡从睡梦中拽了出来。
他猛地睁开眼睛,意识瞬间清醒,侧耳一听,声音正是从隔壁老黑的房间传来的。
林凡听得是一阵面红心跳,心中已然有了几分猜测……
老黑那家伙,向来是孤身一人,这动静,分明是屋里还有旁人,而且是个女人。
总不至于老黑一大早的爬起床来看片吧!
好家伙!
林凡在心里暗自咋舌,自己不过离开一个星期,这家伙竟从单身汉摇身一变,不仅谈了新对象,还直接带回了家过夜。
这速度,简直比自己冲击瓶颈还迅猛。
林凡他当然清楚,老黑和他女朋友一定不知道自己深夜归来。
否则借他们十个胆子,也不敢闹出这么大动静。
可如果现在撞见了,场面定然尴尬到极点,双方都下不来台。
念及此,林凡不敢耽搁,立刻翻身下床,动作麻利地套上衣服,连牙都没刷、脸都没洗,便轻手轻脚地摸到门口,只想趁着两人没察觉,赶紧溜出去避避风头。
可天不遂人愿,就在他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准备闪身而出之时,隔壁的房门“咔哒”一声被打开了。
林凡下意识地顿住身形,抬眼便撞见老黑……
只见老黑只穿着一条宽松的大裤衩,头发乱糟糟的,此刻正站在门口伸懒腰。
四目相对的瞬间,老黑的眼睛骤然瞪圆,脸上的红潮瞬间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惊愕,紧接着便是一声穿透力极强的大叫:“我靠!”
这一声叫得又急又响,林凡被他吓了一个激灵,下意识地捂住他的嘴,压低声音道:“你疯了?喊那么大声干什么!”
就在这时,房间里传来一个女子娇柔又带着几分惊慌的声音,怯生生地问道:“强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老黑被林凡捂着嘴,眼神慌乱地瞟了一眼自己的房间,又看看林凡这副蹑手蹑脚、明显准备溜之大吉的模样,哪里还猜得到前因后果。
一定是自己和女朋友的动静,被这小子听了个正着,才想着悄无声息地逃走。
瞬间,老黑那张黝黑的脸,从脖颈一路红到耳根,涨得像熟透的猪肝,连话都说不顺畅了,含糊不清地对着林凡比划:“那、那个……凡子,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房间里的女子听到“凡子”这个名字,又联想到刚才的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