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凡在黑暗中逡巡片刻,目光扫过一张张模糊的轮廓,始终没能从寂静的气息里捕捉到那个打电话的阴冷嗓音。
他压下心底的焦灼,迅速锁定右侧一排靠后的空座,轻步走过去坐下,椅面与地面摩擦发出细微的声响,在死寂的教堂里格外突兀。
刚一落座,林凡便不动声色地抬眼环顾四周,借着彩绘玻璃透进来的微弱月光,将周遭人影一一纳入眼底。
这些人的衣着虽隐在暗影中,却难掩料子的华贵,手腕间闪过的名表光泽、腰间若有似无的玉佩质感,都昭示着他们非富即贵的身份。
更让林凡警觉的是,每个人周身都萦绕着若有似无的内劲波动,虽强弱不一,却皆是实打实的武者。
只是此刻,这些平日里呼风唤雨的人物,个个脊背紧绷,指尖无意识地蜷缩,眼神里满是惶惑与不安,呼吸都放得极轻。
显然,他们都察觉到了空气中弥漫的诡异,预感到有不祥之事即将发生。
教堂里静得可怕,唯有众人杂乱的心跳声,在空旷的穹顶下交织回荡。
就在这时,两道沉重的脚步声从教堂后方的阶梯传来,“嗒、嗒”声响敲击在石板地上,像敲在每个人的心尖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调转过去,循着声音望向教坛方向。
月光恰好落在走上教坛的两人身上,先露出的是一道佝偻的身影,待看清那张布满褶皱却依稀辨得轮廓的脸庞时,教堂里骤然响起几声凄厉的尖叫,打破了死寂。
“是姬家三长老!”
“他不是半年前就病逝了吗?葬礼我还去了!”
“……”
惊呼声此起彼伏,在场众人闻言无不汗毛倒竖,浑身泛起细密的寒意,连呼吸都停滞了半拍。
林凡坐在座位上,心头也是猛地一咯噔,握着扶手的指尖骤然收紧。
他和姬家虽然没有过交集,却也知晓这位三长老的名头。
半年前姬家大张旗鼓办丧,整个东洲武道圈都有所耳闻。
人死不能复生,这是亘古不变的常理,除非……
一个冰冷的念头在他脑海中炸开,林凡眼底瞬间泛起刺骨的寒芒,周身气息险些失控。
教坛上的姬长老对此恍若未闻,脸色泛着不正常的乌黑,却透着一种诡异的镇定。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下方惊慌失措的众人,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怪异的弧度,随着笑容蔓延,两颗尖锐细长、泛着冷光的獠牙从唇齿间露出,狰狞可怖。
“嘶……”
全场倒吸冷气的声音连成一片,有人吓得浑身发抖,死死咬住嘴唇才没再发出声响,还有人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试图避开那道恐怖的目光。
姬长老终于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带着一股腐朽的气息,像是从地狱深处传来。
“大家,是不是很意外,很惊喜?嘿嘿……”
那笑声低沉阴恻,听得人头皮发麻。
“姬长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终于有人按捺不住,猛地站起身来,声音带着颤抖的质问。
“你明明已经死了!把我们请到这里,到底想干什么?”
有了第一个人带头,又有几人鼓起勇气站起身,眼神里满是恐惧与疑惑,纷纷附和质问。
姬长老没有回答,只是侧过身,目光落在身边那位一直沉默的白发老者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让夏侯长老跟你们解释一下吧。”
众人的目光瞬间转移到白发老者身上,看清其面容后,又是一阵骚动。
“是夏侯族的二长老!”
“他怎么会和姬长老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