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对方是公安局啊,荷枪实弹,穿着笔挺的制服,那是正儿八经的正规军,哪是他们这些街头混混能硬碰硬的?阿虎攥紧了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像一条条蠕动的蚯蚓,可心里再急,也想不出半分办法,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绿色的警车呼啸而去,车尾灯在街角一闪就没了影。
“到底是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阿虎猛地转过身,低吼道,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火气,心里又急又乱,像揣了只没头的兔子,在腔子里横冲直撞,“他们怎么会被抓?不是说好了只是演场戏,讹顾南点钱就完事吗?怎么惊动公安了?”
那报信的小弟咽了口唾沫,喉结上下滚动着,脸色发白,结结巴巴地说:“我……我就在饭店对面的胡同里蹲着呢,还没等瞅准机会进去给丽丽报信,就看见好几个公安突然从面包车里冲了出来,动作快得像一阵风,直接闯进了包间……没过一会儿,就把丽丽和李建军给押出来了,两人都低着头,肩膀耷拉着,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看样子是被抓了现行……我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哪敢多待,赶紧跑回来报信了。”
“废物!”阿虎气得一脚踹在旁边的八仙桌上,木桌“哐当”一声翻倒在地,上面的搪瓷碗、粗瓷碟子摔了个粉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有几片还弹到了墙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指着那小弟骂道,“就知道跑!不会在远处多盯一会儿?是因为什么抓的?有没有说要关多久?一句有用的都问不出来,留你有什么用!”
那小弟被踹得踉跄着摔在地上,胳膊肘在水泥地上擦破了皮,渗出血珠,却不敢吱声,只是缩着脖子,像只受惊的鹌鹑,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硬生生憋了回去。
阿虎喘着粗气,胸脯剧烈起伏,在屋里来回踱着步,锃亮的皮鞋踩在碎瓷片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听得人心头发紧。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骂也骂了,急也急了,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把丽丽弄出来——她是跟着自己混的,不能就这么不管不顾。他虽然是个混街头的,没什么大本事,但平日里跟片区的几个联防队员也算有点交情,逢年过节没少给他们塞烟送酒,多少能搭上点话。
“你,”阿虎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另一个没犯错的小弟吩咐道,“去把我床底下那两条红塔山拿来,再把柜子里的钱都取出来,一分都别落下。”
小弟不敢耽搁,赶紧应声去了。
阿虎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丝狠劲——就算是硬着脸皮求人,就算要给那些穿制服的点头哈腰、赔笑脸,他也得去试试。不管怎么说,丽丽不能有事。他整理了一下皱巴巴的衣领,仿佛这样就能挺直腰杆似的:“跟我去趟派出所。就算捞不出人,也得问问到底是啥罪名,严不严重!”
阿虎眼神阴鸷地瞥了眼一旁哆哆嗦嗦的张三,那目光像淬了毒的刀子,看得张三腿肚子直打颤。他冲身后两个小弟使了个眼色,声音冷得像冰:“把这小子给我绑了,找个严实的地方看好了,别让他跑了!”
两个小弟立刻上前,掏出早就备好的粗麻绳,三下五除二就将张三捆了个结结实实,连胳膊带腿缠得密不透风,最后还扯过一块脏兮兮的破布,狠狠塞进他嘴里。张三“呜呜”地挣扎着,眼里满是惊恐,像条离水的鱼,可手脚被勒得生疼,半点力气也使不出来,只能眼睁睁看着阿虎转身离开。
阿虎没再看他一眼,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在烧——现在最关键的是去公安局。丽丽被抓进去了,那丫头知道的事太多,万一嘴不严实,把自己也牵扯进去,麻烦就大了。必须赶紧找到局里相熟的王警官,塞点好处,问问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人捞出来。眼下什么都比不上救丽丽重要,其他的事都得往后排。
另一边,公安局的审讯室里,白炽灯亮得刺眼,照得人眼睛发花。丽丽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