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城市另一头的棚户区里,一间低矮的小屋内亮着盏昏黄的台灯。光线被厚厚的旧窗帘挡得严严实实,只在窗帘边角漏出一点微弱的光晕,像只窥视的眼睛。章杰坐在吱呀作响的木凳上,凳腿陷进地面的泥灰里,指尖夹着的烟卷燃到了尽头,火星烫得他猛地一哆嗦,才惊觉自己走神了。他抬头看向对面的两个手下,喉结动了动,声音压得像蚊子哼:“这里……真的安全?”
左边那个脸上带疤的手下连忙点头,语气带着十二分的笃定:“老大,您放心!这房子是我们半年前就租下的,用的是乡下找来的假身份,跟咱半毛钱关系都扯不上。租期还有半年才到,平时除了每月来收房租的老太太,连只野狗都不会往这儿跑,绝对不会有人怀疑。”他顿了顿,脸上露出困惑的褶子,“就是……您说这事怎么就败露了呢?我们藏得够严实了啊,连装赃款的箱子都埋在了后山老槐树下,按理说不该有人发现才对。”
另一个瘦高个也跟着点头,眼里满是不解:“是啊老大,我们跟姜虎合作那么久,从走私矿石到倒卖设备,从没出过岔子,这次怎么就被盯上了?难不成是内部出了内鬼,把咱们卖了?”
章杰狠狠把烟蒂摁在满是烟灰的桌面上,瓷盘里的烟蒂堆成了小山,他眼神阴鸷得像淬了毒:“内鬼?不可能。”他扫过两个手下——这俩人是跟着他从老家煤矿出来的,当年在井下一起扛过塌方,家里的老婆孩子都在老家被他安排的人“照看着”,谁敢反水?除非不想活了。“我看,八成是姜虎那个王八蛋!”他咬着牙,后槽牙都快咬碎了,声音里带着狠劲,“这次运货的时间、地点,只有他知道得最清楚,除了他,没人能把消息漏出去!肯定是他被抓了,想拉我们垫背,自己好争取宽大处理,这狗娘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