杰的联系向来是单线,除了两人私下约定的暗号和那本藏在墙缝里的加密账本,再没第三个人知道他们那些见不得光的勾当。只要章杰一天不落网,那些牵扯到走私矿产、地下钱庄洗钱的核心证据就断了链,警方手里顶多是些矿场虚报产量、克扣工伤赔偿的零碎证据,撑死了判个几年,根本定不了他的死罪。

至于那些被他私吞的钱,他更是早有打算。年初就找了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远房亲戚顶名,一个在乡下开了家“农家乐”,一个在城里注册了“废品回收公司”,把赃款拆成十几笔“营业收入”存进不同银行的账户,连账本上的签字、转账时的备注都做得天衣无缝,比真的还像真的。真要查起来,自有那两个贪小利的蠢货替他扛着,大不了多花点钱打点,让他们在里面多坐几年牢,总比自己把命搭进去强。

这么一想,姜虎反倒踏实了,甚至哼起了早年在酒桌上听来的小曲,调子跑了八百里,却透着股有恃无恐的得意。等这阵风头过了,外面那些靠着他吃饭的人自然会想办法捞他,到时候换个城市,凭着手里的钱和人脉,照样能当他的“土皇帝”,谁还会记得这档子破事?

一晚上的时间在死寂中溜走,天边泛起鱼肚白时,何锋已经啃完了半个冷馒头,就着一碟咸菜喝了碗稀粥,粥水带着点温吞的暖意,却压不住他眼底的锐利。他看了眼表,七点刚过,指针在表盘上轻轻跳动,每一声都像敲在心上——今天是审讯姜虎的关键节点。这老狐狸在局里混了这么多年,人脉盘根错节得像老树根,保不齐此刻外面正有人动用关系施压,必须赶在他们运作之前,撬开他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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