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杨二没能挺过去。
杨少峰在心里胡乱琢磨,朱皇帝依旧还是那副面无表情的小死样儿,一双小眼睛滴溜滴溜地转了两下,谁也摸不清楚他在想什么。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户部尚书杨思义终于沉不住气,站出来说道:“驸马爷雄辩滔滔,下官自认不及,然则下官也有一问,还望驸马爷能为下官解惑。”
没等杨少峰答应或者拒绝,杨思义便直接说道:“驸马爷方才奏请上位尽废算赋、口赋、徭役,上位也已经允了。”
“然则大明要修路,要疏浚河道,要修建桥梁,要给百姓发放种子、耕牛乃至于农具,各地方州县要兴建社学、县学,还要植树造林,仅一所登州大学便要每年拨付数百万贯钱粮。”
“只是大略一算,每年所需钱粮便有万万之巨。”
“下官敢问驸马爷,钱从何来?”
其他一众官老爷们也都目光灼灼地盯着杨少峰,就连朱皇帝也坐直了身子。
有道是一文钱难倒英雄汉,又道是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
偌大的一个大明国,方方面面都需要大把的钱粮来支撑,有钱一切好说,没钱你还说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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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等杨少峰回答,杨思义又补充道:“驸马爷可千万别说榷场和倭国那边儿的赔款——登州榷场去岁充入国库约有五千七百万贯,倭国那边儿的赔款约在八百万贯左右,距离万万之巨可还差得老远。”
说到这儿,杨思义又意味深长地补了一句:“登州榷场只有一个,哪怕再开第二个,只怕也不太好达到登州榷场的规模吧?”
杨少峰听懂了杨思义的言外之义——只有一个登州榷场,那么登州榷场还能玩儿了命的搜刮剥削众多藩属国,如果再有第二个榷场,众多藩属国的商贾便有了第二个选择,而且两家榷场很可能会处于竞争关系,那么,榷场的利润又该如何保证?
然而杨少峰却只是轻笑一声,说道:“杨部堂所言极是,不过,杨部堂好像忽略了宁阳县以及登州下属十个县所缴纳的赋税。”
“仅宁阳一个县,去年的商税便有五十万贯,登州下辖十县,少的有二十多万贯,多的有四十多万贯,加一块儿差不多也有个三百多万贯。”
“仅这两处,便能再给国库补上三百多万贯的缺口。”
“而这,还没算登州的盐场。”
杨思义心中咯噔一声,杨少峰又继续说道:“倘若杨部堂以为宁阳县和登州十县为特例,那静海县、滦县、乐亭、遵化、博野等县,乃至于辽东诸州县,去年上交到国库的钱粮,恐怕也不在少数吧?”
“更何况,杨某刚刚说的一直都是算赋、口赋,不是田赋。”
“杨部堂不妨仔细算一算,所谓的算赋、口赋,于国库之中占比究竟几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