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李文忠努力提高草原上的人均生产资料,努力到常遇春都看不下去的程度。
杨少峰在针对豪商巨贾们税收方面的手段,也已经达到了朱皇帝都看不过眼的程度。
是,咱老朱是狠了点儿,最喜欢把那些贪官污吏们剥皮实草。
可是咱老朱也没说要如此针对商贾呀——百贯收税九十五,第二天再收四贯八,剩下两百文里收一半,最后一百文里还要有五十文得连本带利的收……这……这……
你说那些世家,还有那些豪商巨贾,这些小玩意儿都是谁研究出来的呢?
有锦衣卫和税务总司在手……
朱皇帝的思路越想越偏,反倒是李善长忽然开口说道:“驸马爷说收九十五,老夫信,驸马爷说第二天再收四贯八,老夫也信。”
李善长捋了捋胡须,皮笑肉不笑地望着杨少峰说道:“但是吧,驸马爷说的这种收税方式,终究还是不如现在的收税方式——抄家灭族式的收税,收上来的可不仅仅只是税,也不仅仅只是多出几个劳工,更重要的还是能够除掉一批世家和海商。”
“就像种地一样,无论你怎么打理,总会不断冒出来新的野草。”
“唯一能够对付这些野草的手段,就是把他们一茬茬地除掉。”
“驸马爷想着给野草画条线,想让它们按着你的意思来长?”
李善长笑着摇了摇头,“只怕不容易啊。”
朱皇帝忽然也回过味儿来了。
这个混账东西说的法子固然不错,问题是抄家灭族式地收税方法也挺好用嘛。
最最关键的是,随着某个混账东西掀起来的一场又一场大案,整个大明的世家和豪商巨贾们都被割了一茬。
即便现在狠下心来,按照某个混账东西的方法再割一茬,却也面临着没有韭菜可割的问题。
正当朱皇帝打算问问自家贤婿,看能不能多找几亩新韭菜的时候,杨少峰却笑了笑,说道:“韩国公说的没错,那些野草确实不会按照朝廷的想法来长。”
“但是吧,野草有野草的除法,韭菜有韭菜的割法——那些世家和豪商巨贾属于要除掉的野草,那些成了一些气候,正在往世家和豪商巨贾发展的普通商贾和士绅,就属于要定期收割的韭菜。”
“还是那句话,商贾有失控的风险,但是朝廷也离不开商贾,百姓也离不开商贾。”
“没有他们的存在,财货就无法流通。”
“把全部的商业都交给朝廷和官府来做,又会形成实际意义上的官商,会滋生出大把的贪官污吏。”
“所以,就只能把韭菜单独弄到一块儿没有太多杂草的地里,时不时地割上一茬。”
“这样儿一来,韭菜反而能长得更旺。”
略微顿了顿,杨少峰又继续说道:“其实老刘家也玩过这种手段——手段温和一些的就迁了富户去伴帝陵,人为地将财富大量集中,从而加速特定地区的财富贬值,进而缩小其他地区的贫富差距。”
“手段激烈一些的,像孝武皇帝一样的就直接拿白鹿皮当钱使,直接动手从世家大族和地方豪强的手里抢钱。”
“说来说去,这些也不过是为了割掉那些不听话的野草。”
随着杨少峰的话音落下,朱皇帝不禁面露喜色,李善长和刘伯温也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朱标恰好在这时出言问道:“那咱们大明的宝钞呢?按照姐夫这般说法,咱们的大明宝钞是不是也相当于从世家大族和地方豪强的手里抢钱?”
杨少峰摇了摇头,说道:“不全是,而且这里面还涉及到两个原因。”
“第一个原因,就是大明宝钞是专门替代金、银、铜等金属的货币属性,从而让这些金属流入其他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