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鸿目光从叶凡脸上移开,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错辨的意味:“你不必拘谨,既然敢用这面具混进商队,想必也做好了身份被识破的准备。”不等叶凡回应,林鸿已放下茶杯,声音陡然温和了些许:“说起来凭你的实力,屈居商队护卫确实可惜了。”他顿了顿话锋一转,那双平静的眸子里,忽然泛起一丝波澜,“凌城分阁的秦怀仁,大概到死都想不到,他处心积虑想借魔修之手除掉的人,竟能活着站到总阁来。”“秦阁主与我无冤无仇,林供奉此言未免太过。” 叶凡沉声回应,秦怀仁的敌意他早有察觉,却没想到林鸿连这层关系,都摸得一清二楚,林鸿闻言,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指尖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着,目光透过缭绕的茶雾看向叶凡,仿佛能穿透他所有的伪装:“无冤无仇?那秦怀仁为何要在将你安排进商队后,突然更改路线,偏要让商队闯入黑沙谷这等险地?”叶凡沉默不语,他知道此刻任何辩解都显得苍白。 秦怀仁的敌意绝非空穴来风,只是他至今没完全摸清对方的底细,更不明白自己何时得罪了,这位凌城分阁的阁主,“你以为秦怀仁是怕你坏了他的好事?”林鸿忽然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弄,“他真正怕的,是你背后的人。”“我背后的人?”叶凡眉头紧锁,心中疑窦更甚,他自踏入玉清洲以来一直独来独往,从未依附过任何势力,何来“背后的人”一说?林鸿看着叶凡满脸困惑的模样,忽然话锋一转,语气里多了几分耐人寻味:“看来你是真忘了。” 叶凡一愣:“忘了什么?”“你踏入玉清洲之前,难道没人给过你一枚灵晶令牌?”林鸿放下茶杯,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提醒一件至关重要的事,“一枚能在各大势力通用,刻着特殊纹路的令牌。”叶凡心头猛地一震,脑海中的记忆瞬间翻涌而上,他下意识地摸向储物戒指,里面那枚灵晶令牌,正静静地躺在那里,那是在离开东华洲时,聚宝阁分阁阁主钱灵汐,亲手交给他的,当时他为钱灵汐寻来紫玄花,用来治疗她父亲,也就是聚宝阁总阁主的伤势。 事后兑换灵晶时,钱灵汐笑着将这枚令牌塞到他手中,说此令牌在各大势力通用,到了玉清洲若有难处,可凭令牌找聚宝阁总阁,也可找她喝杯茶,这些日子被商队遇袭、林鸿试探等一系列变故裹挟,竟险些将此行最重要的目的抛在脑后,叶凡抬眼看向林鸿,之前的警惕悄然褪去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恍然与复杂,他干咳一声,语气不自觉地放缓:“确有此事……只是一路波折不断,倒把这茬给耽搁了。”顿了顿,他想起钱灵汐当时担忧的神情,终究还是问出了口:“不知……总阁主的伤势,如今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