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首的正是周焕、司马俊等人,其后林林总总,竟有二十余人。
这些往日里衣冠楚楚的官老爷们,此刻却是蓬头垢面,步履蹒跚。
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瑟瑟发抖地跪倒在台前空地上。
李彻并未立刻开口,而是目光平静地扫过台下那一张张迷茫的脸。
公审,奉军的老传统了。
如今兵权在手,李彻不觉得世家是最麻烦的,民心才是最重要的。
所以,这第一批犯官不能私审,必须把罪行公之于众。
片刻后,他才缓缓开口:
“朕御极天下,平定四方,所求者无非‘公正’二字。”
“于民,轻徭薄赋,使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于吏,赏罚分明,使廉者得其荣,贪者伏其法!”
他顿了顿,目光射向跪伏的周焕:
“周焕,你身为盐铁主事,本该为民谋利,为国守财。”
“你却监守自盗,将盐铁私售山中化外之民,甚至资敌!”
“你可知,你走私出去的铁料,可能被锻造成刀箭,反过来戮我边军,伤我百姓?!”
早有准备好的书吏,将一摞账册、几封与蛮酋往来的密信的抄件,以及数名走私贩子的口供记录,当众宣读。
随后便引起台下一片愤怒的哗然。
蓉城百姓一把菜刀用烂了都舍不得换,你倒好,把大量铁卖给蛮子造武器?
周焕抖若筛糠,试图辩解:“陛下!臣......臣是一时糊涂,受奸人蒙蔽......”
李彻冷笑打断:“账册是你亲笔所记,密信是你印信所封,分润银两是你家人所收。”
“人证物证俱在,铁案如山,何来蒙蔽?!”他一拍公案,“带关联人证!”
几名家丁被带上台,坐实了周焕与敌私交的时间、地点。
又有两名低阶武官出列,证明曾发现走私痕迹上报,却被周焕压下。
民愤瞬间被点燃。
“杀了这狗官!”
“喝兵血的蛀虫!”
“该千刀万剐!”
怒吼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李彻抬手压下声浪,目光转向瘫软如泥的司马俊。
“司马俊!”
这一声喝,让司马俊一颤。
“你执掌一部刑名,本该是百姓头顶的青天!”
“你却将律法视为私器,开赌设娼,逼良为娼,贩卖人口!”
“你衙门口那‘明镜高悬’的匾额,照出的就是这般魑魅心肠吗?!”
关于司马俊罪状的宣读,更为骇人。
十三处非法营生,历年敛财数目已是一个天文数字。
更令人发指的是,数名被解救出来的女子被骗、被强掳、被毒打逼迫接客,甚至卖往他乡。
其中多有良家女子不堪受辱自尽,父母寻女投河的惨剧发生。
司马俊麾下几名助纣为虐的胥吏也被押上,当庭指认,交代细节。
“陛下啊!求你给俺闺女报仇啊!”一位白发老妪挣脱搀扶,扑倒在台前,磕头出血。
这一幕,更是让无数围观百姓红了眼眶,咬牙切齿。
接下来,其他官员的罪行也一一被揭露:
有在朝廷赈灾款中上下其手的,有利用清丈田亩之机大肆兼并的,有在司法诉讼中收受巨额贿赂颠倒黑白的......
每一桩案件,都有详实的物证、书证或人证支撑。
李彻这几日都在准备,动用了随行的守夜人、锦衣卫暗探,又通过俞大亮等人提供的线索,查得那是又快又准。
审判过程中,李彻只需让证据说话,让受害者控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