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可行不动,胖子也不说话,却把那只手一直伸在崔可行的身前,崔可行无奈,把身子向后一转,背对着胖子,说:“自己拿!”
胖子嘿嘿一笑,掀开崔可行的背包,先伸头朝着背包里面打探了一番,嘴里啧啧两声,拿出几根香来,走到对面墙角装着戏法老鬼的坛子那里,把香点燃,插在地板缝隙里,伸手拍了拍坛子,说道:“老家伙,一会儿看你的了啊!表现得好的话,我让你在我身上多呆几天。”他的话还没说完,坛子里的戏法老鬼就十分不满意地叫道:“胖子,管谁叫老家伙呢?真是没大没小,对老人家我一点礼数也不讲吗?”胖子一时语塞,支吾着回道:“那啥,谁不讲礼数了?我这不连香都给你点上了吗?”
戏法老鬼不依不饶,叫嚣着说:“几根破香就想糊住老人家我的嘴?我啊,突然发现,坛子里呆着挺好,你那身上臭汗熏得我嗓子眼儿都疼,现在该我求你,别让我上你身上呆着了,行不?”胖子一下子愣住,嘴上咦了一声,不知道说啥才好,在一边已经把几个担架上的人各自检查了一遍的陈敬呵呵地笑出声来,胖子脸上更有点儿挂不住,便要跟戏法老鬼讲道理,陈敬走过来,对胖子摆了摆手,蹲下身子,两手一抬就按在坛子上,里面的戏法老鬼惊道:“哎呀,这么冷!呦呵,又热起来了!”陈敬不出声,收回双手,又走回到担架那里,戏法老鬼哀叹一声,埋怨着说:“道长家的老二,能不能别显摆你的能耐,我逗胖子玩儿呢!”胖子闻听,有点儿生气,起右脚作势朝坛子上踢去,脚没挨上坛子,就缩了回去,戏法老鬼却一本正经起来,问胖子道:“咋弄?半死还是死透?”胖子无奈,怒道:“耍耍你的老手艺得了,记住,别把事儿弄大发喽!”戏法老鬼哈哈笑道:“小意思!麻溜地,把蒙着坛口的布给我掀开个小缝儿!”
陈敬开始动手给第一个担架上被白脸小孩儿咬在脸上那个人施治,胖子好奇,一边咧着嘴看着那人左边脸上不停流脓汤水的伤口,一边虚心地向陈敬请教道:“用动刀不?”陈敬不解地看着胖子,反问道:“用刀子剜哪儿?”胖子迅速用手指了一下那人脸上的犹如小孩儿张着嘴的伤口,感觉浑身都不得劲儿地扭了扭肩膀,陈敬摇头,说:“就这伤,把他脸上的肉都剔光了,也没用,毒已入了骨头里面。”说着话,两只手就按在了那人脸上的伤口边缘,几个呼吸之后,胖子吃惊地发现,那处伤口里面竟然生出了一层冰碴,片刻后,陈敬把两手收起来,伸手入怀,拿出装银针的小包打开,随后就拈出一根又粗又长的银针,右手一抖,银针便刺入伤口边缘,陈敬两根手指捏住针柄向上一挑,一个和那人脸上伤口形状一摸一样的冰壳便被他撬了出来,落在地上,陈敬蹲在地上,两眼紧紧盯着那个冰壳,不一会儿,冰壳便化成了一滩黑水汪在地上。
胖子把手捂在自己的口鼻处,靠近担架上的那人,低头仔细地看着他脸上的伤口,发现那层冰壳被撬掉后,伤口里皮肉的颜色竟然不再那么青黑,反而有一些红色的血丝慢慢向外渗出来,没等胖子开口对陈敬称赞,他脖子后面传出玄阳道长的声音,道:“不错!在他腋下极泉大包两处下针,留针半个时辰,这人也就醒了!”胖子猛不丁听见玄阳道长的声音,本来被吓了一跳,可听道玄阳道长说这人马上就能醒,仍有些不敢相信,便要细问一句,却听见身后门口那里有人发出惊呼,胖子立即扭头,又是大吃一惊,就在他身边不到一尺的距离,从上到下升腾起几个烟雾形成的小字正慢慢变大并向门口方向飘去,胖子凝目细瞧,不自觉地念出来:“哈-哈-哈-哈-哈!”胖子一下子把手捂在自己的两只眼睛上,脖子后面玄阳道长呵呵笑出声来,故意大声道:“这是引烟成字术!”
辽西夜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