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跃进车内,蹲在后排座椅上对着林道长的胸前闻来闻去,似乎林道长的衣服里面有什么东西让他感到迷惑,陈敬坐进驾驶位,见张弛站在车外不动,便把车窗落下,说道:“张弛,我跟你说了一路,如果你还坚持着返回山上,那我便按之前答应刘芸的,带她上山来找你,难道到时你也躲着不见?”见张弛低头不语,陈敬无奈道:“傻小子,我知道你从心里往外地想见刘芸,又怕最后伤了刘芸的心,可你想过没有,这样躲着她,对她难道就不是折磨?”张弛抬头往镇子的方向望了望,又看向车里的陈敬,终于开口说道:“我怕我突然发作时,吓到她!”陈敬摇头,笑了笑,说:“要我说,不论你怎样发作,她都不会被吓到,你对她避而不见,她才会害怕!”张弛深深地叹了口气,犹豫着向车门走了两步,陈敬立即探过身子,替他打开副驾那边的车门,张弛磨蹭了一会儿,钻进车里坐好,用手使劲儿往脸上抹了抹,疑虑着问陈敬:“你好好瞅瞅,我脸上,黄吗?”
一辆车从镇子东面开过来,停在刘芸家旅店附近路边,关上车灯,却没熄火,后门打开,一人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旅店门前,趴在窗户上往里面看了看,又转身走到路对面,抬头往楼上二楼的客房的窗户瞅了瞅,对着车的方向做了个手势,那辆车立刻往旅店门前开过来,停稳后,熄火,四个车门一齐被推开,从车里又下来三个人,为首的那个,个子不矮,穿着大衣也显得精瘦,后面跟着两个,比他矮了不少,倒都是一副短小精悍的样子,他对先前下车的那人抬了抬下巴,那人立即走上门前台阶,拉了拉门,发现门在里面锁着,便抬手拍门,半天,也没人过来开门,他回头对精瘦的那人说道:“主任,就是这家,不会错,楼上有两间客房灯是亮着的。”精瘦那人示意他继续敲门,他则从台阶上走下去,往西面那条胡同里拐了进去,立即看清,这个旅店后面是一个带院子的平房,院墙和旅店的后墙连在一起,院墙上还有一扇大铁门,他走到门前,正要抬手往门上拍打,胡同北面路上一辆车开过来,车灯正好照在他身上,还晃了两下,他从门前退后两步,抬起胳膊遮挡对面那辆车的灯光,那辆车开到他身边停下,司机打开车窗,问道:“霍主任,要住宿吗?”接着那人便推开车门从车上下来,走到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不是陈敬还会是谁!
张弛也下车,却瞅都不瞅霍主任,拽开后面车门,俯身进去,把林道长小心抱了出来,叫了一声老大,老大直接跳到林道长的身上,蹲在他胸口那里,转头看向陈敬面前那人,霍主任仔细地打量了几眼张弛,又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那个穿着一身道袍的明显昏迷过去了的那人,有些吃惊于张弛的臂力,最后目光落在老大身上,两眼眯了眯,正要说话,陈敬却从他身旁绕了过去,抬手在铁门上轻轻敲了几下,里面立刻有人开门出来,脚步轻巧又迅速地到了门口,也不问话,直接打开铁门,朝门外的三人分别瞅了瞅,跑出来,到了张弛身前,抬起头,一声不吭地看着他,陈敬在一旁笑道:“刘芸,有话进去说,林道长的份量可不轻!”老大早已忍不住,在林道长胸口上直立起来,两只前爪朝刘芸举着,刘芸伸手把老大抱在怀中,低头对它说道:“傻子,你也不知道想我!”老大高兴地咔了一声。
辽西夜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