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房殷勤带路。
裴少卿走进前厅里面空无一人。
“还请侯爷稍坐饮茶,老爷马上就到。”门房话音落下便匆匆而去。
裴少卿刚坐下不久,茶都还没来得及喝一口,就听见了一阵脚步声。
当即放下茶杯抬头望去。
只见一名身材魁梧、不怒自威的锦衣中年大步入内,身后跟着一名个头更高一些,容貌与之相似的青年。
“见过姜伯父、姜家大兄。”
裴少卿起身不卑不亢的行礼。
单纯论地位而言他跟姜虎平等。
所以只行晚辈之礼。
“裴世擎生了个好儿子啊。”姜虎打量着他说了一句,随即走到主位大马金刀的坐下,抬手说道:“坐吧。”
“是。”裴少卿依言落座。
“你今日来是例行拜访,还是有别的事?”姜虎不咸不淡的问了句。
裴少卿微微一笑,从储物戒里拿出封信说道:“既是拜访长辈也是来替姜二兄送信,更是想就此前失手误杀姜柏一事正式向姜大兄道个歉。”
听其提起自己枉死的长子,姜啸风眼中闪过一抹阴郁,但很快就隐藏好情绪,起身去接过信,同时语气温和的说道:“过去的事不提了,人死不能复生,只怪柏儿该有此一劫。”
话音落下他转身将信递给姜虎。
姜虎直接当场就拆开看了起来。
“都是些家长里短的话。”他看完随手放到一边,对裴少卿说道:“啸风的意思也是老夫的意思,人死不能复生,过去的事就过去了,你既然上了我姜家这条船就是一家人,老夫还不至于连这点容人的心胸都没有。”
“多谢姜伯父、多谢大兄,此事我心存愧疚,今后用行动来弥补自己的过错吧。”裴少卿起身一拜说道。
姜虎抬手示意他坐下,慢条斯理的问了句:“你跟吴王义结金兰了?”
“是,吴王硬拉着我结拜,我本来想拒绝,但想到吴王之妹嫁给伯父您外孙为妻,那就是自己人,所以也算亲上加亲。”裴少卿咧嘴一笑道。
“嗯。”姜虎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没有多问,而是漫不经心的问了另一个问题,“陛下的身子骨可还硬朗?”
裴少卿念头急转,片刻的犹豫后立即脸色严肃的微微摇头,压低声音说道:“他恐怕就在这一年半载啦。”
“唉,纵然身为九五至尊,也难逃天数。”姜虎眼神复杂的叹气道。
裴少卿沉声说道:“但这对伯父是好事啊,景泰帝没时间也没机会对您下手,等他驾崩,我趁乱悄悄把九皇子送来西疆,到时候就能……”
“够了!”姜虎目光如刀的扫过去打断了他的话,随后又语气缓和了一些说道:“这些话不要随便说出口。”
“多谢伯父教诲,但我肯定不会乱说,只是在您面前说说,我们自己人嘛。”裴少卿人畜无害的笑了笑。
接下来三人又聊了些有的没的。
然后裴少卿谢绝留宴告辞离去。
姜啸风将其送到门口后返回。
“你怎么看。”姜虎淡然问道。
姜啸风张口即答:“他应该是真心投靠我姜家,没想耍花样,毕竟连陛下的真实身体情况都透露了,说起那种大逆不道的话眼睛都不眨,可见他从心眼里就没把陛下放在眼中。”
哪怕是他们早就心存反意,但提起景泰帝还是要口称陛下,心里始终存着几分敬畏,裴少卿一直以“他”来代称,更甚至直接一口一个景泰帝。
而且说得很自然,是脱口而出。
证明从骨子里没什么忠心可言。
“嗯。”姜虎缓缓点头,随即眼神复杂的说道:“陛下是真老了,眼睛浑浊了,连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