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母亲的动作,柏忆内心中刚才因为颜欢安慰的心跳又开始加快,每一次撞击胸腔都带来钻心的疼。
为什么.
为什么一直要这么失望地看着自己呢?
明明自己已经一切都按照你的安排来做了。
但哪怕只有一点不顺你的心意,就要这样看着自己。
在颜欢面前也是,让自己那么尴尬.
现在也是,还是那样不满.
是因为自己身上的衣服吗?
因为没有依照母亲的建议再更换一套,所以她才露出了这样的表情吧?
但是
我难道不是你的女儿吗?
为什么要一直这么对待我?
为什么啊?
感受着母亲的视线,柏忆只是不解。
她艰难地将目光从母亲皱起眉头的脸庞上挪开,想要挪向其他的观众
但下一秒,入眼的,却是整个场地中密密麻麻的、露出同样表情的“左江琴”。
柏忆的眼瞳微微一缩,看向台下,瞬间脑袋像是爆炸了一样发出了尖锐的嘶鸣。
“嗡!!”
&ns服的母亲、穿着裙子的母亲.
她们全部都皱着眉头,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否定自己,像是要将自己摁入地底
“哈”
柏忆大脑一片空白地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柏忆小姐,你好,欢迎来到我们一年一度的麟门游戏展现场。”
身边,主持人的声音传来,她递着一个话筒过来,似乎是要给柏忆。
柏忆的眼眸微微颤动,看向身边的主持人。
看见的,却是皱着眉头、递着一把匕首到自己喉咙面前的左江琴。
“妈”
她的小脸一片惨白,嘴唇喃喃地开口。
这一句没被麦克风收到音,但主持人却听见了。
她经验十分丰富,知道自己的麦克风还收着音,所以没开口,只是对着柏忆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柏忆越因为母亲的否认与打量而恐惧,她脸上的表情就越怔愣。
她越怔愣,就越会被周遭的主持人与下面的观众察觉到异样
而越是出纰漏,下方真正左江琴的表情就愈发难看。
因而,在柏忆那颤抖得愈发厉害的眼中,眼前的“母亲”笑容也变得愈发狰狞。
宛如一个个深渊黑洞,要将她逼迫到死地。
不.
不要
不要这样
谁来救救我.谁都好.
“滴滴.嗒嗒”
“滴滴.嗒嗒”
此刻,像是受到了呼唤一样,柏忆怀中的虚幻怀表突然像是失去控制一样开始旋转起来。
是时针,开始旋转了。
“咔咔咔咔!”
在那时针的转动下,周遭的一切突然像是卡带一样变得断断续续,让“左江琴”递着匕首靠近的动作一点点变得缓慢。
对.
就是这样
不要再靠近自己了,不要再否定自己了.
求求你,妈妈
我求求你
“叮叮叮!!”
就在柏忆的大脑一片空白的时候,她的左耳突然传来了一阵仿佛洪钟一样的铃声。
她微微一怔,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戴着蓝牙耳机。
柏忆回过了一点神智,因而能听见耳机中传来的声音,
“ne来电,接听请轻触耳机。”
“来电用户:颜欢。”
“是否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