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牧师,您口口声声历史与逻辑,那您是否记得,您所代表的路德宗,当初是因何从罗马教廷的‘大一统’中撕裂而出?”
施特劳斯脸色骤然一僵。
“是因为无法忍受迫害,无法认同以净化为名施加的枷锁与火刑。”
徐行不紧不慢,字字清晰,如同钝刀割肉:
“是被迫害者,为了呼吸一口信仰自由的空气,才拔剑而起,裂土分疆。”
他略一停顿,让那残酷的历史对比,在寂静的会场里发酵。
“多么讽刺。”
徐行的声音陡然转冷,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
“当年被迫害的异端,原来只需要换一个位置,历史的剧本便能如此雷同地上演,你到底是在指责东大呢,还是在指责你们自己?”
施特劳斯牧师的脸由青转红,刚想要斥责什么,徐行的语气却陡然转冷:
“你好像有些没搞懂一个基本的逻辑,叫你们来的原因不是有求于你们,而是你们的时间不多了。”
“你什么意思?”
施特劳斯皱眉。
“我说。”
徐行向前微微倾身,目光如钉:
“留给你们的时间不多了。血疫已在你们的城市蔓延,你们的教堂、你们的森林、你们的街区,下一个变异体或血奴,可能就在你返回的飞机旁,这只是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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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环视会场,声音不大,却带着山岳般的重量:
“东大召开会议,是给你们一次共同求生的机会,不是来听你们叭叭的,不想合作的大可以出门左转好走不送,我的意思… …够直白么?”
“你… …”
会场顿时陷入了针落可闻的死寂。
这些早已习惯用各种外交辞令来回拉扯的代表,哪里见识过这种近乎最后通牒般的直白警告?
玄真站在徐行侧后方,嘴唇动了动。
但当他看到徐行挺直的脊背时,最终只是将话咽了回去,眼神复杂地归于沉默。
其他代表的表情精彩纷呈。
施特劳斯牧师的脸涨成了猪肝色,胸口剧烈起伏,显然被这毫不留情的“逐客令”气得不轻,手指死死扣着桌沿,处于爆发的边缘。
安东尼奥枢机主教湛蓝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极快的不悦,但面上依旧维持着悲悯与沉稳,只是捻动十字架的手指略微加快了些许。
北欧的托尔芬咧了咧嘴,独眼中竟掠过一丝欣赏,似乎对这种直来直去的风格颇为对味。
霓虹代表缩了缩脖子,眼神惊恐地在徐行和几位西方大佬之间游移,生怕这把火彻底烧起来。
一些小国代表更是噤若寒蝉,连呼吸都放轻了,生怕被这无形的风暴波及。
徐行却仿佛没看见这些反应,只是平静地收回目光,重新坐直了身体,仿佛刚才那番惊人之语只是寻常交谈。
但他的姿态已然表明:
底线在此,勿谓言之不预。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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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隐隐于市,道观值三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