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行眼神睥睨,来回扫视。
见没有一人主动离场,嘴角勾起一丝嘲讽般的笑容:
“看样子… …大家都不傻,知道这场会议意味着什么。”
他的目光再次环视全场:
“在这种时候,谈什么相互验证和渐进式信任建立,本就是一种……奢侈的愚蠢。”
他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掠过梵蒂冈代表团中那个低眉顺目的老修,又迅速移开。
“合作,是建立在共同利益和现实威胁的基础上,而非一厢情愿的完全信任… …我希望大家搞清楚主次,搞清楚定位,搞清楚到底是谁有求于谁… …再出来发言。”
徐行的声音斩钉截铁:
“如果诸位认为诚意不够,那么很遗憾,这次峰会恐怕难以达成实质成果,我们大可以各扫门前雪,反正东大已经尽到了一个大国该有的责任,会继续按照自己的节奏和方式,应对危机… …只是届时你们这些小国的处境就不好说了。”
他以退为进,将选择权抛回给了所有代表。
是继续按意识形态争论不休,在猜忌中空谈、坐视危机恶化?
还是接受一个有保留、但可能立刻带来实际帮助的合作开端?
会场陷入了更深的沉默和激烈的思想斗争。
施特劳斯牧师脸色铁青,显然没想到徐行如此强硬,直接将“不合作后果”的帽子反扣了回来。
就在这时,之前一直沉默的婆罗门教吠陀守护者代表,一位额头点着朱砂、气质沉静的老者,用舒缓的梵语口音的英语缓缓道:
“时间之河奔流不息,犹豫者将被淹没。古老的吠陀中记载,当罗刹之血污染大地时,众神与凡人需放下争执,共举苏利耶之矛。东方的道友已掷出了他们的矛尖,虽非全貌,却指明了方向。继续在原地争论矛杆的纹饰是否合乎古制,或许是更大的不智。”
他的话语带着拗口的哲韵,却立场鲜明地支持了徐行。
紧接着,露西亚的东正教圣愚修士团代表,一位满脸大胡子的壮硕教士,用粗哑的俄语瓮声道:
“恶魔在敲门,还在争论用谁的圣水?先一起把门顶住!细节可以边打边谈!”
北欧的托尔芬也粗声道:
“哈拉尔德,你的谨慎有时候就像冻住斧头的冰!先砍了眼前的敌人再说!”
局面,开始微妙地向东大倾斜。
施特劳斯牧师孤立了,他张了张嘴,最终重重哼了一声,不再说话,但眼神中的怀疑与敌意丝毫未减。
徐行心中了然。
眼前的威胁可是实打实的,这个时候可不是用屁股投票的时候。
随着几位代表的表态,会场内的天平出现了些许倾斜,但远未到尘埃落定的时刻。
更多代表保持着沉默,眼神在徐行、施特劳斯以及安东尼奥之间游移。
空气中弥漫的不仅仅是紧张与戒备,更有一种无形的、沉重的政治与力量的角力。
施特劳斯牧师虽然暂时被同侪的务实发言压下势头,但脸色依旧冷硬如铁,灰蓝色的眼睛里沉淀着毫不妥协的敌意与审视。
他代表的绝非个人,而是相当一部分西方势力对东大根深蒂固的警惕,以及对“由东大主导新秩序”的本能抗拒。
霓虹代表嘴唇翕动,似乎想说什么,但目光触及几位主要西方代表冰冷的一瞥后,又瑟缩着低下了头。
其他一些小国、小传承的代表更是噤若寒蝉,他们或许急需援助,但在明面上,不敢轻易得罪那些盘踞已久的强势集团。
梵蒂冈的安东尼奥枢机主教,此刻宛如一位慈祥的调停者,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抚慰人心的韵律:
“我的兄弟们,危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