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道:“听说那杨桐把阿荼那当泥神像供着,盐井的事全是他说了算,上交蓉城的盐比以前多了不少。”
“呸!”阿古力狠狠啐了一口,“那是拿我们僚人的血汗去讨好蜀人!”
“盐井是祖神赐给我们僚人的,山是我们的山,地是我们的地,熬出的盐就该由我们来决定给谁!”
“他慈盐部自甘堕落,去做蜀人的狗,还想让我们也学他们摇尾巴?”
说话之时,一旁的老巫师盘坐在兽皮上,拨弄着几块沾着油污的骨头,浑浊的眼睛盯着跳跃的火苗。
阿古力又吹嘘了几句,其余人纷纷附和。
老巫师看着手中的兽骨,突然开口道:“阿古力,信使的人头送回去了,杨桐不会善罢甘休。”
“慈盐部不足为惧,但那杨桐可是蜀人,说不定会找救兵。”
阿古力毫不在意地挥了挥手,腕骨上的铜环叮当作响:“怕什么?蜀人的兵马又不是第一次来!”
“这大山就是我们的铜墙铁壁,他们的马进不来,盔甲重得爬不动山,以往哪次不是转悠几天,吃够苦头就滚蛋了?”
“就算他们真敢来打!”他抓起靠在石壁上的沉重铁刀,“无需其他部族,我黑岩峒一千余勇士,就能在山林里活剥了他们的皮!”
他再次举起酒筒:“来!喝酒!等过两天,说不定咱们还能去探望一下慈盐部,看看那条蜀人肥狗到底从主子那儿得了多少好处,也该分润给我们黑岩的兄弟......”
继续阅读
“喝!”
“峒主说得对!”
“蜀人算个屁啊!”
岩洞内响起一片附和,酒气更浓。
就在阿古力仰头灌下筒中酒时。
轰!!!
一声沉闷如夏日闷雷,从寨门方向炸开!
整个岩洞都随之震颤,碎石和尘土簌簌从洞顶落下,掉进火堆里激起一片火星。
狂笑声戛然而止。
阿古力举着酒筒的手僵在半空,酒水洒了一身。
洞内所有人都愣住了,茫然地互相对视。
“什么声音?”刀疤头目迟疑道。
“是雷?”有人不确定地说。
“不对!”老巫师猛地抬头,脸上皱纹挤压,“不是雷!是蜀人......”
他的话音未落。
砰!砰!砰!砰!
一连串密集、清脆的爆响声,如同疾风骤雨般响起,中间夹杂着尖锐的唿哨声。
“敌袭——”
寨墙方向,传来了僚人惊恐的嘶吼,但很快又被更多的爆响音淹没。
阿古力一把扔掉酒筒,抄起铁刀,赤红的眼睛里满是震惊:“是蜀人?!他们怎么敢?”
他完全无法理解,自己是砍了杨桐的信使,可那人也是僚人,不是蜀人啊。
而且,即便是蜀人又如何?
自己掌握着盐脉,以前出了这种事情,蓉城官府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还有那声音,绝对不是弓弩能发出的......那到底是什么武器?!
“跟我出去!杀光这些蜀狗!”
阿古力却来不及想这么多,他怒吼着带头冲向洞口,一把扯开熊皮帘子。
洞外的景象让他瞬间血冲头顶,又骤然冰凉。
原本寨门所在的位置,此刻只剩下一个冒着黑烟和火光的缺口,破碎的木块飞溅得到处都是。
寨墙的缺口附近,几十个僚人战士以各种扭曲的姿势倒地。
这些人身上并没有箭矢,而是可汩汩冒血的可怕窟窿,有的人甚至肢体残缺。
硝烟弥漫的缺口外,一队队穿着暗色统一服饰,